。”
“说你是唐杰的直接领导,从职位功能上看,并未不妥吧?”
“难道你认为自己完全置身于唐杰的管理链条之外?”
“他的工作报告、工作思路、重要问题决策,你从未指导过?”
一连串的追问,逻辑层层推进,带着官场特有的、难以辩驳的权重。
秦明甚至引用了考察的标准,强调“间接监督和管理责任”。这顶无形的帽子,正在悄然向江昭阳的头上压下来。
江昭阳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升起。
他深知这种语言的陷阱——看似讨论权责划分,实则是在为最终追究领导责任铺路。
他必须顶住这个定位。
“秦书记,您说得对,常务这个职位确实有其特殊性。”
江昭阳斟酌着每一个字词,“在日常运转中,对于一些需要多部门配合的综合性事务,或者当镇长指示时,我确实需要与包括唐杰在内的其他几位副镇长进行沟通协调。”
“但这种沟通协调,更多是基于工作推进的需要,是平行的信息互通和工作对接,有时也传递镇长的工作要求或党委的决议精神。”
“它完全不同于上下级那种明确的管理与被管理、命令与服从的关系。”
“唐杰在其分管领域的具体决策和执行,理论上说,他有充分的自主权。”
“只要不违背党委政府的整体要求和政策法规即可。”
“而我本人,以及镇党委政府也从未在制度或会议上确立过由常务直接领导其他副职的结构。”
“所有副职的履职情况,最终的汇报和问责对象,都是书记和镇长。”
他这番话说得清晰、准确,引用了党委政府和班子的实际运行规则,试图将“协调”和“管理”严格区分开。
他注意到白刚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了两下。
秦明静静地听着,等江昭阳说完,沉默了两三秒。
秦明却不认同,他并不提林维泉,“管理也是一种协调。这个你不会否认吧?”
江昭阳对于这话他无法否认。
“你是常务副,他是普通副镇长,难道按职务序列不是唐杰的领导吗?”
“因为在镇长出缺或休假时,你是可以代行镇长职权的。算不算事实上的领导?”
“这个?”江昭阳沉吟道,“如果这样说,勉强也算吧。”
这短暂的沉默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