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她就已经在权衡这一步棋。
启用陈琪珙,动蒋珂文,绝非临时起意的莽撞之举,而是她在脑海中的战略沙盘上反复推演了无数次才落下的关键一子。
这步棋,意在清理门户,更意在重整春奉县的组织人事生态,为未来的发展夯实根基。
现在之所以未动,并非心慈手软,而是忌惮着蒋珂文身后的那张网——张超森,以及张超森所能请动的那尊“神”。
她沉吟着,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只是……江县长啊,张超森终究不是省油的灯,他祭出了郭凡尘!”
“一个市委副书记,在人事问题上的发言权……”
她顿了顿,语气充满了复杂的权衡与难以言说的忌惮,“这份量,如泰山压顶。”
“没有绝对过硬的证据,轻举妄动……这是大忌!”
“……不得不让我再三思忖。”
她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抿了一口早已凉透的浓茶,那股苦涩似乎更能激发她头脑的清醒。
“我想,无论如何,都必须将证据链打得再牢固些,将证据再整得扎实一点,更无可辩驳一点,才动他。”
“形成真正的铁证,让它无懈可击,无法撼动!”
“要一锤定音,让他蒋珂文没有翻身的余地,也让郭副书记……找不到任何公开干预的理由和借口!”
她放下茶杯,眼神透着一股铁腕人物特有的冷厉:“否则,打蛇不死,反被蛇咬的教训,历历在目!”
“届时,更可怕的是,一旦给了郭副书记一个堂而皇之介入调查甚至推翻我们结论的‘口实’,后续的局面,恐怕就非我所能掌控了。”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死寂,只有墙壁上的挂钟秒针,滴滴答答地记录着时间的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倒计时。
江昭阳的身姿挺得笔直,如同一把随时准备出鞘的利剑。
他紧紧盯着魏榕的脸,目光锐利如鹰隼,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位强势女书记眼神深处那一闪而逝的踌躇和复杂权衡。
他明白,此刻,必须再加一把火,烧掉她心中最后一缕迟疑!
“魏书记,您的顾虑我完全理解!百倍理解!”
江昭阳的声音沉稳而真诚,“在这个位置上,千头万绪,牵一发而动全身,尤其是涉及到市领导层面,任何动作都必须慎之又慎。”
他微微颔首,表达对魏榕深思熟虑的尊重。
然而,下一秒,他抬起头,眼中陡然迸射出一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