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恐惧像一只冰冷滑腻的蜥蜴,沿着脊椎飞快地向上爬林维泉的手在门锁上停顿了好几秒,指节都捏得发白,才勉强吸进一口带着霉味的空气。
他几乎是咬碎了后槽牙,才调动起脸上的肌肉,挤出一个干瘪生硬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猛地拉开了门。
“江、江镇长?”林维泉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无法掩饰的沙哑,努力想要掩盖那丝抑制不住的颤抖,“您……您有有什么火烧眉毛的急事?”
门外走廊的阳光斜射进来,将林维泉脸上强装出的镇定与眼底深处那难以完全压制的惊恐照得一清二楚。
他的额头在光线下亮晶晶的,全是汗。
江昭阳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带着一丝室外涌入的微凉水汽。
他面容平静,带着镇长应有的沉稳,唯独那双深潭般的眼睛,不动声色地扫过林维泉那张惊魂未定、油汗混合的脸,以及他那双微微痉挛、下意识捏紧着手。
“林书记,”江昭阳的声音平稳如水,甚至没有提高一分,却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穿透虚妄的力量,“明天上午我想开一个党委会。”
“议程定两个:一个是这次环保联合执法检查的情况通报;另一个,污染企业退污还绿的推进时间表,不能再拖了,刻不容缓,要拿到党委会上形成正式决议。”
林维泉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塞进了一团蜂群。
眼前这人哪是来商量议程的!
退污还绿?
这分明就是冲着要害来的!
还有江边村……那张塞进抽屉里的合同!
张县长那边催命,这边又步步紧逼……
焦灼混杂着恐惧,几乎要冲破他强行维持的表象。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再次轰地涌上来,额角的汗瞬间又冒了出来,沿着太阳穴往下滑。
他下意识地避开江昭阳那几乎能穿透灵魂的目光,扯动嘴角,试图牵出一丝更僵硬的笑:“哎呀,江镇长!过了明天,你就是副县长了。”
“在咱们琉璃镇,那可是真真正正的一号人物了!绝对的!”
他夸张地挥了挥手,仿佛要驱散空气中的尴尬,“这党委会的主持大任,理所当然是你的!”
“我呢……这个,恐怕得向你请个假了,实在不好意思……”
江昭阳眼神微凝,那锐利的光亮得更深了一层,似乎早已洞穿了这拙劣的托辞下的全部慌张:“哦?请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