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壳上疯狂搓刮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随后,江昭阳不紧不慢地拿起话筒,却没有凑近耳朵。
只是握着,听任那催命般的嘶鸣持续不断地在听筒空洞中回荡。
电话那头的声音隔着遥远的线传来,像是被泡在水中,模糊不清。
然而那熟悉的、刻意拖长的腔调——刻意夹带着一种只有熟谙权力等级之人才懂的腔调,江昭阳的眉毛瞬间压得更低,仿佛两道冰封的断崖。
他能听出对面刻意伪装的热情:“……江镇长吧?是我啊,刘邙。”
“有份材料,关于我们特色班新学期的深化……呃,打算改日送过来给您过目参考一下……”
电话里的声音絮絮叨叨,江昭阳指关节用力攥紧冰冷的听筒,几乎要将其捏碎。
那一声声“特色班”像是一桶又一桶滚烫的汽油,泼洒在他胸中早已燎原的怒焰之上。
烟盒硬壳的边缘,在指尖狂暴的搓碾下,终于发出一声微小但清晰刺耳的撕裂声——裂开了一道细长扭曲的口子,如同无声嘲讽的狞笑。
“刘校长,”江昭阳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锋,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砸向听筒,“你马上来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