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汇报材料纸瑟瑟发抖。
高大的身形在压抑的光线里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砰!”
紧攥的拳头裹挟着积蓄到顶点的怒火,狠狠砸在冰冷的桌面上。
巨大的声响在凝固的空气里爆炸开来,震得窗框都嗡嗡作响。
那盆萎靡的绿萝叶子猛烈地跳荡了一下。
“差班?”江昭阳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是淬炼过的寒冰投枪,直指这腐朽秩序的核心,字字铿锵砸下,“差班——他妈的不是废物回收站!是人!是活生生的学生和教师!”
愤怒的洪流冲垮了所有克制。办公室里空气为之爆燃。
江昭阳猛地拉开右边最底层的抽屉,动作带着一股要将它整个拖出来的暴烈。
抽屉里整齐码放着一盒烟——特供的硬壳,印着那只展翅的飞鸟,是他偶尔思考问题时点上细细品的。
他没有取烟,手指在烟盒棱角上烦躁地、一遍遍狠狠搓刮着。
硬纸壳的棱角硌着指腹,带起一股麻刺刺的锐痛。
但这微不足道的痛感反而成了他此刻唯一能紧握的东西。
像一块滚烫的烙铁,暂时按住了灵魂深处那头被彻底激怒、咆哮着要冲出樊笼的野兽。
一种被欺骗、被辜负,以及发现自己的善意竟成为他人谋杀人希望的毒刃所带来的尖锐刺痛。
如同无数冰冷的钢针,此刻正密集地钉穿着他的心。
那沉凝的、饱含着深重痛楚的目光,如冰冷的探针,缓缓移向了桌角。
那份前几天刚刚由镇教委整理送来的《关于琉璃镇中学优化教学模式阶段性成果汇报》静静摊开在那里。
封面上一长串醒目的褒义词像是对眼下这一切最大、最荒谬的嘲讽:“创新引领”、“特色彰显”、“成效卓著”……
每一个词都在扭曲跳动,灼烧着江昭阳的眼球。
白纸黑字之下,林秀琴绝望的眼泪、差班里一双双可能早被贴上“垃圾”标签的眼睛……种种景象纷至沓来。
一场精心排练的弥天大谎,一套吞噬个体血肉的冰冷机器!
桌上的电话像一条突然惊醒的毒蛇,骤然发出急促而持续不断的尖叫!
嘶鸣声在绝对安静的空间里,被无数倍放大,狠狠扎入耳膜!
王栩被这猝不及防的锐响惊得浑身一抖,惶惑地望向江昭阳。
江昭阳没有动。
那只在烟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