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兄长亦不过如此,其位可取也’的狂妄和笃定!”
魏榕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爬升到后脑勺。
历史人物的心理推演,映射着何等残酷的政治现实!
“阿保机一次次地宽恕,刺葛便一次次地复叛!”江昭阳的语速骤然加快,如同鼓点般密集敲打在魏榕的心上,带着历史的重力感与紧迫感,“第三次——史称‘诸弟之乱’的决战爆发时,一切都到了最疯狂、最惨烈的地步!”
江昭阳的声音因激愤而微微颤抖:“第三次——史称‘诸弟之乱’的决战爆发时,一切都到了最疯狂、最惨烈的地步!”
他仿佛亲眼目睹了那场千年之前的祸乱,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膝盖,“刺葛集结起了最庞大的叛军力量,分兵数路,决意与阿保机拼个你死我活!”
“叛军所过之处,赤地千里!”
“他们为了阻截追击,悍然点燃了阿保机庞大的‘辎重行营’——那囤积着支撑整个契丹王朝运转、耗费近十年积累的粮秣、军械、御宝、文书和无尽财富的命脉之所!”
“烈焰冲天三日不绝,浓烟遮蔽草原日光!”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历史的痛感,“无数忠于王庭的兵士、被裹挟的牧民、无辜的妇孺在动乱与屠戮中丧生!”
“血流成河,尸骸蔽野!契丹开国不过十余年,根基被猛烈撼动,整个王朝几近倾覆!”
江昭阳猛地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在地板上投下浓重的阴影。
他双手撑在魏榕光洁的办公桌上,身体前倾,目光如同燃烧的炭火。
死死盯着魏榕震惊的眼眸,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被挤出来的,带着千钧之力砸向现实:“这就是对政敌、对内部隐患心慈手软,姑息纵容的——后果!!”
“养痈遗——患!”
他再次,无比清晰地吐出这四个字,每一个音节都淬着血的教训。
“最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害国!害民!动摇——根基!”
“阿保机最终虽力挽狂澜,在潢河畔彻底击溃了刺葛主力,将这个野心勃勃又愚昧狠毒的兄弟擒获,将其处以严酷的凌迟极刑……但付出的代价何其惨重?!!”
“经此三叛,契丹元气大伤,八部离心,忠诚受损,国力锐减,北征西讨的开疆拓土战略被彻底打乱,阿保机本人也因此心力交瘁,仅隔数年便含恨而终!”
“若非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