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不发,动作麻利地拿起桌上的账单夹,快速扫了一眼,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从精致的鳄鱼皮钱包里抽出厚厚一沓簇新的百元钞票,足足有五千元,递给侍立一旁的服务生:“结账,不用找了。”
那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甩掉的只是几张废纸。
服务生躬身接过,恭敬地退下。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水晶吊灯的光芒依旧刺眼,将林维泉脸上残留的油汗照得格外分明。
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般,再次死死地钉在桌面上那份摊开的审批表上。
那份表格,是这场昂贵宴席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成果”。
曲倏立刻会意,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他绕过桌子,动作极其小心,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捧着一块随时可能自爆的磁石。
他用指尖轻轻捻起它,然后极其郑重地将它们收进自己那个棱角分明的黑色真皮公文包内层,仔细地拉好拉链。
那公文包,此刻沉重得如同塞满了铅块。
“我们走!”林维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崩溃边缘的急促和嘶哑。
仿佛再多停留一秒。
这间豪华的牢笼就会彻底将他吞噬。
两人几乎是逃离般冲出包厢。
沉重的雕花木门在他们身后“砰”地一声关上。
隔绝了那片金碧辉煌却令人窒息的空间。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他们的脚步落在上面,本该无声无息,林维泉却觉得每一步都发出巨大的、空洞的回响。
敲打着自己濒临断裂的神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