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弥漫开来的冰冷寒意。
他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份签好字的审批表上,表格下方,“林维泉”三个字足以以假乱真,墨迹已干。
却像烙铁留下的焦痕,刺得他双眼生疼。
如果不是自己提早找了背锅侠的话,如果有事,这责任还真的大得吓人!
孙悦宁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支撑的气力,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他用手撑住沉重的红木桌面,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缓缓地、几乎是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动作迟缓得像生锈的机器。
“两位,”他声音里的疲惫已浓得化不开,如同沉甸甸的铅块,“我……实在是不胜酒力了,得早点儿回去歇着。”
“好!好!我们送送您!”林维泉立刻跟着站起,动作快得有些失态。
他几乎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才勉强控制住自己颤抖的语调,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些,甚至带上几分刻意的关切。
“真不用,”孙悦宁摆摆手,拒绝了那份虚假的热情,脚步虚浮却异常坚决地朝门口挪去,“你们忙你们的正经事。”
“我家亲戚房子就在这后面,我睡哪,走路……也就五分钟。”
他不再回头,径直拉开厚重的包厢门,脚步不稳。
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铺着猩红地毯的走廊尽头。
林维泉和曲倏紧随其后,一直将他送到宾馆旋转门外。
秋夜的风带着一丝凉意,猛地灌入,吹散了包厢里沉闷而压抑的气息。
两人站在门口霓虹变幻的光影下,沉默地看着孙悦宁的背影在街道的灯火阑珊中渐渐变小、模糊。
最终完全被城市的夜色吞没。
直到那背影彻底消失不见,林维泉才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肩膀几不可察地垮塌下去,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可那卸下的重担下露出的,却并非轻松,而是更深不见底的虚空。
他转身,声音疲惫得如同呓语:“走吧,上去。”
两人无言地返回那间令人窒息的包厢。
空气里还弥漫着残羹冷炙混合着高档烟草和浓烈酒气的怪异味道。
巨大的圆桌中央,水晶转盘上精致的青花瓷盘里。
那只价值不菲的清蒸石斑鱼只动了几筷子,鱼眼空洞地瞪着天花板。
林维泉瞥了一眼那鱼,胃里一阵翻搅,猛地别开了脸。
曲倏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