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呢,他说,这份立项审批表今天必须上报县国土局呢!”
“时间……耽误不起啊!”
“是啊,唐镇长,我也急啊!”
林维泉的声音听起来更为“焦灼”,甚至有几分“同病相怜”的意味,“这不是赶上了嘛!谁能料到我这么背呢?”
他先是附和了一下“着急”,然后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压低,透出一种心照不宣的诱导,仿佛在传授一条秘密的生存之道,“唐镇长……你也知道,文件这东西,形式很重要,但有时‘实质’更要紧。”
停顿了一下,电话里林维泉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黏腻的蛊惑力:“我记得……我记得你有一手模仿人笔迹的绝活啊?”
“写出来那叫一个以假乱真!”
“……你看,我现在这手确实暂时废了,拿不了笔。”
“要是用左手硬签,那字迹歪歪扭扭,鬼画符一样,反而会引人怀疑!”
“这不是给后续工作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猜忌吗?”他开始将伪造上升到“避免更大麻烦”的高度。
林维泉的声音继续传来,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沉重,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精准地敲打着唐杰的神经:“唐镇长,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吧?这事关重大啊。”
他语重心长地说,“咱们都是为了工作,为了项目尽快落地。”
“特殊时刻,就要采取特殊的灵活手段嘛!”
“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能完美地处理好这个‘小小的’技术性问题的。”
他顿了顿,似乎给了唐杰一点消化的时间。
然后,那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而失望,带着一种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审视和敲打:“唐镇长,我一直认为你是我们镇里最沉稳、最聪明,也最懂得灵活处事的干部!”
“关键时刻能顶得上去!”
“你不会……在这件对我们镇发展都有重要意义的事情上,让我失望吧?”
“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吧?”
最后这句话,说得极慢,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砸了下来。
办公室的空气彻底凝结成了铅块。
唐杰握着电话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之色。
电话听筒紧贴着他的耳朵,林维泉那混合着诱惑、推诿和威逼的话语,像冰锥一样刺入他的大脑。
“明白!”
“林书记放心,我明白您的意思!也……绝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