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只剩下一片难堪的哑然。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粗重急促的呼吸声,如同破旧的风箱在艰难抽动。
“是的,是贴大门的。”舒竞强不否认。
“看来,”唐杰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那层浮在表面的讪笑褪去,换上一种近乎悲悯、实则洞悉一切的了然,“舒镇长,你这是不忍心啊?”
舒竞强猛地抬起头,眼中掠过一丝被看穿的狼狈。
“这也难怪,”唐杰向前踱了两步,靠近办公桌,手指随意地拂过桌面上的那本摊开的《土地管理法规汇编》,指尖能感觉到纸张边缘的粗糙,“毕竟,你和江昭阳,那是什么交情?”
“整个琉璃镇,别人不清楚,我还不知道你是他最铁杆的‘拥趸’?”
“他办的事,哪一件你不是唱赞歌?”
“你们俩,那是穿一条裤子的交情,一个战壕里的兄弟嘛!”
“拥趸”这个词,在唐杰口中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讽刺的强调。
舒竞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像是被这个词的重量压垮了脊梁。
唐杰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些摊开的文件——有江昭阳亲笔批示的项目书,有合影照片……
他看得分明,舒竞强方才的动作,与其说是“清理”,不如说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保护欲在作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