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件物品的摆放,都在他心中被反复掂量、揣摩、放大,试图从中榨取出足以击倒对手的致命毒汁。
然而,舒竞强那挺直如松的背影和沉默专注的姿态,却像一堵无形的高墙,将所有的猜测和恶意都冷冷地挡了回去。
办公室内,尘埃在光柱里无声地浮沉,时间仿佛凝滞。
舒竞强的手指稳稳地将最后一份文件抚平。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专注。
那本摊开的《土地管理法规汇编》静静地躺在桌角,被圈画过的地形图复印件像几片沉默的落叶。
“舒镇长!”唐杰猛地推开门,声音突兀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炸开。
舒竞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鞭子抽中,浑身猛地一惊。
他脸色在瞬间褪尽了血色,嘴唇微微翕动,好一会儿才挤出几个字:“唐…唐镇长?是…是你?”
“有…有什么事吗?”
唐杰脸上浮起一个极其圆滑、近乎谦卑的笑容,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牢牢锁在舒竞强脸上。“哦,没什么特别的事。”
他慢悠悠地踱进来,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目光随意地扫过室内的办公桌,“刚才路过,瞧见这门没关严实,心里想着别是遭了贼吧?”
“这不,就过来瞅一眼。”
他的语调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眼神却锐利地钉在舒竞强脸上,“没想到啊,是您舒镇长在这儿…忙着呢?”
“这是在…清理江昭阳的文件?”
他故意把“清理”两个字咬得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是…是封存他的文件吧?”
舒竞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炭,声音干涩发紧:“封存?”
“唐镇长,你可真会说笑。”
“这‘封存’二字,是我一个区区副镇长能做的吗?”
“那是司法机关或者纪委才有资格下做的,要贴封条、签字、存档的。”
唐杰眉毛一挑,嘴角那抹讪笑加深了,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他朝外面走廊窗台方向扬了扬下巴,“你看看窗台,封条那东西,摆在那儿是给谁看的呢?”
“是贴大门的吧?”
“怎么?不是你舒镇长打算动手,替司法机关或者纪委把活儿都干了?”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在舒竞强的心虚处。
他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嘴唇哆嗦着,却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