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还是那些参与投票的人,”孙维城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要求都清晰无比,“但方式要彻底改变。”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强调关键,“人,要绝对可靠,口风紧,经验丰富。”
“而且——最好是与琉璃镇没有任何接触、没有任何利益瓜葛的生面孔。”
“本地关系网盘根错节,一张熟脸下去,什么也听不到。”
“明白!”梁炯明反应迅速。
“方法,”孙维城继续指示,目光仿佛穿透了电话线,直视着梁炯明,“不是开会,不是听汇报,更不是看材料。”
“我要你的人真正沉下去,像水滴融入大海一样,消失在人堆里。”
“去接近那些投票的人,包括参加推荐的普通群众,去田间地头,去茶馆酒肆,去他们真正放松、卸下防备的地方,听他们家长里短里的抱怨,听他们茶余饭后的牢骚!”
“特别是那些对江昭有意见的人,或者利益受损者。”
“还有,”他声音压得更低,“去接近那些表面上没什么,但私下里可能对江昭有不满的干部。”
“当然,要以闲聊的方式接近,要自然,要让他们感觉遇到了知心人,或者遇到了能倾诉的对象。”
“要想方设法,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吐露真情!”
“套话的技巧,你的人应该懂。”
他仿佛能看到梁炯明在电话那头屏息凝神的样子:“事后,不是简单的记录,我要看到详细的情况汇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