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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维城深吸一口雪茄,浓烈的烟雾涌入肺腑,带来一阵辛辣的刺痛。
他感到一种久违的、被戏弄的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寒意。
是谁?是谁在背后操弄这一切?
是魏榕还是张超森?
抑或是……有更庞大的力量,将他、将江昭阳,乃至整个琉璃镇,都视为更大棋局中的一枚棋子?
太干净了。
干净得反常。
这种“完美”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它像一层薄冰,覆盖在暗流汹涌的河面上。
在地方政治生态中,尤其涉及重大利益调整时,绝对的“没有意见”只意味着两种可能:要么是真正的铁板一块这几乎不可能,要么就是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压制、在引导、在粉饰太平。
他需要真相,需要穿透这层精心构筑的幕布。
他孙维城,自诩棋手多年,难道这次,竟成了别人棋盘上的卒子?
“不能再等了。”孙维城低语,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他碾灭了那截长长的、不堪重负的烟灰,灰烬无声地散落在昂贵的水晶烟灰缸里,像一场微型葬礼。
他需要一个切口,一个能撕开这层伪装的尖刀。
他再次拿起了办公桌上那部沉重的红色保密电话。
手指按下的数字键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哒哒声,在这寂静中格外刺耳。
电话接通,另一端传来梁炯明沉稳但略带一丝疲惫的声音:“孙市长?”
“梁部长,”孙维城的声音低沉而直接,没有任何寒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我要你来一次秘密调查!”
他刻意加重了“秘密”二字,仿佛要将这两个字钉进对方的耳朵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显然对这个指令感到意外。
梁炯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孙市长,还要考察?”
“琉璃镇那边……考察报告不是刚……”他以为又是常规的复查。
“不是考察!”孙维城断然打断,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是调查!是秘密调查!”
“我要你亲自安排,派出得力的人去。”他强调着“亲自”和“得力”,每一个词都承载着千斤的重量。
梁炯明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语气立刻变得严肃而凝重:“明白!孙市长,具体方向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