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种振聋发聩的穿透力,撞击着四壁:“有几个人,能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绝对能全身而退,不必为可能的渎职、失察,承担那足以终结政治生命、甚至带来牢狱之灾的党纪国法的严厉追究?!”
“你们想一下,”她一字一顿,声音沉重如铁,“我说得,对也不对?”
“轰——”魏榕最后那句石破天惊的诘问,如同无形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常委会议室。
空气凝固了,沉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又像一张无形的巨网,骤然收紧,勒得人喘不过气。
江然额角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几乎是本能地、深深地埋下了头,仿佛要将整个身体都缩进那身熨帖的西装里,躲避那无处不在的、拷问灵魂的目光。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面前那份文件的一角,纸张发出细微的、神经质的沙沙声。
蒋珂文的反应更为直接,他猛地端起面前的茶杯,动作仓促得差点带倒旁边的笔筒。
茶水很烫。
他却像毫无知觉,咕咚灌了一大口,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试图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