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忍气吞声的怂包软蛋!连自己的人都护不住!”
他用力捶了一下桌子,声音里充满了被践踏的尊严和不甘,“这口气……这口气我他妈要是咽下去,我还配当这个部长?!”
“我还不如现在就卷铺盖滚蛋!”
“钝刀子割肉啊,明护!”他颓然坐回椅子,疲惫和无力感如潮水般上涌,声音也沙哑了许多,“他用的是什么?是阳谋!手术刀都没那么精准!”
“看着文件发得冠冕堂皇,理由一套套严丝合缝,可每一条每一款,都在悄无声息地剥离我手里的东西!”
“学习班是为了提升干部素质,调任是优化人员结构,顶岗是为了工作有序运转……”
他烦躁地又扯了扯领口,那精心打理的领带此刻成了束缚他呼吸的绳索,“比正面被顶撞还要难受!还要憋屈!还要让人发疯!”
“难道就算了吗?”
就在这时,方明护抬起眼皮。
那目光终于从茶杯和桌面之间抬了起来,像沉水已久的砥石终于浮出水面。
他的眼眸并非锐利如刀锋,而是沉静、深邃、古井无波,蕴含着一种阅尽世事的洞悉和近乎冷漠的理智。
这潭沉静的水,与蒋珂文眼中的急躁之火形成了冰与火般的极致碰撞。
他依旧不疾不徐。
那只摩挲茶杯的手停下动作,再次端起那只已经温凉的茶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