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长的尊严在陈琪珙不动声色的手术刀下,正被一片片凌迟。
那种钝刀子割肉的痛楚,远比正面冲突的激烈碰撞更让人窒息、更令人疯狂。
这种权力流逝的感觉,冰冷、粘腻,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
“明天!”蒋珂文斩钉截铁,一字一顿,每个音节都像是砸在地上,“就明天!我就拿这事当突破口,打他个措手不及!”
“撕开他那张道貌岸然的脸皮!”
“我倒要问问全党组、全体干部,他把有经验的骨干都‘深造’、‘研究’去了,把重要的岗位都塞进他的心尖子心肝肺,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部长?”
“还有没有组织原则?!什么狗屁程序?!这完全是赤裸裸的结党营私!”
“是权力私授!”
“我就要在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点着刘斌、马宏宇、王伟的名字,问他陈琪珙,是何居心!”
“我看他怎么圆这个谎!”
“我看他有没有脸坐得住!”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构想出了明天的“雷霆一击”,似乎已经看到了陈琪珙在突如其来的质问下惊慌失措、哑口无言的模样。
那是他几天来唯一能想到的、也是最快意恩仇的报复方式。
方明护没有立刻回答。
在蒋珂文愤怒宣泄的整个过程中,他保持着那个双手交叉、前倾静听的姿势,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塑。
他的呼吸平稳而悠长,与对面部长那粗重急促的气息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待到蒋珂文那番慷慨激昂、近乎咆哮的陈词告一段落。
方明护才极其缓慢地、像一个生锈的齿轮重新转动般,往后靠向椅背。
“老方!”蒋珂文终于忍无可忍,“你倒是说句话!啊?!就这么算了?!”
“眼睁睁看着他陈琪珙一步步把我这个部长架空?”
“让我蒋珂文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光杆司令?”
“一个空头招牌?!”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尖锐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走调,像是绷紧到极限的弓弦即将断裂的悲鸣。
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终于汇集起来,沿着鬓角蜿蜒流下,浸湿了领口。
“你知道吗?现在部里都传成什么样了?!”
“说什么蒋部长不行了,要被架空了!”
“连个副手都压不住!”
“说我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