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部召唤,岂敢怠慢。”蒋珂文强挤出一丝笑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但其中的疲惫和无法完全掩饰的紧张,还是像细刺般透了出来。
他走进狭小的茶水间,方明护紧随其后,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档案区微弱的光线和声音。
茶水间内更显逼仄,只有一盏功率不足的白炽灯在天花板上摇晃,投下摇晃的光晕,让两个人的影子在简陋的桌椅和墙壁上不断变形。
“快坐快坐。”方明护热情地招呼,拿起旁边的塑料电热水壶开始烧水,“喝点水,暖和暖和。”
“这地方,可真有点阴冷啊。”
蒋珂文依言坐下,塑料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环视四周,简陋的陈设一如往常。
方明护那张笑容满面的脸,在摇晃的灯光下,仿佛蒙上了一层难以揣测的阴影。
那温润的目光,此刻在蒋珂文看来,就像猎手注视着落入陷阱的猎物,带着一种可怕的平静。
他心中的警铃,正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疯狂尖啸。
方明护那杯冒着微弱热气的白开水被推了过来,廉价的纸杯在简陋的折叠桌上留下一个圆印。
那杯水,蒋珂文连碰都没碰。空气里弥漫着烧水壶塑料受热的轻微焦糊味和档案纸张特有的陈旧气息,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浑浊感。
灯光昏黄摇晃,在方明护那张常年挂着谦和笑容的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让他那双温润的眼睛显得更加幽深难测。
“张县长……真是运筹帷幄啊。”蒋珂文的声音低沉,带着刻意的平稳,甚至掺入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感慨和折服。
他缓缓向后靠在同样摇晃的塑料椅背上,姿态似乎放松,但每一根神经都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他点醒我了。”
“陈琪珙这家伙,骑在大家头上,胡作非为。”
“这口恶气,组织部的老同志、还有那些被排挤的,哪个心里没气?”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地扫过方明护的脸,捕捉着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方明护的笑容依旧,甚至微微颔首表示赞同,但眼神深处那潭“平静的秋水”,似乎连一丝涟漪都没有荡起。
绝对的冷静,往往比歇斯底里更可怕。
“关键就在于,要撕开陈琪珙那道伪装得无懈可击的口子!”蒋珂文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隐秘的煽动性,“光靠我一个人冲过去,是莽夫行径,解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