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超森这个法定主持工作的一把手的尊严,狠狠踩在脚下碾磨!
倒反天罡!
彻底的倒反天罡!
他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在突然回归的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震得桌上的茶杯盖都跳了一下。
“你们!”他霍然站起,声音因极度的愤怒和难以置信而尖锐得变了调,手指颤抖地指向下面那群沉默的常委,“你们还有没有一点点组织纪律性?!啊?!”
他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剐过每一张低垂或侧开的脸,“我!没有叫你们回来!谁给你们的胆子擅自返回?!”
“工作都不要干了?啊?!”
他的咆哮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一种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却无人回应。
常委们依旧沉默着,如同泥塑木雕。
这可怕的、冰冷的沉默,比任何顶撞都更让他心慌意乱。
就在他感到一股失控的暴怒即将冲破理智堤坝,几乎要再次拍案而起时——
一个清冷的女声,不高不低,却像一把冰锥,穿透了弥漫的紧张空气,精准地刺入他的耳膜。
“张县长,是我要他们回来的。”那声音平静无波,“怎么,错了吗?”
这个声音!张超森浑身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电流狠狠击中。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瞬间窜起,沿着脊椎急速蔓延,直冲天灵盖。
让他头皮阵阵发麻,全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刹那骤然冻结。
他极其僵硬、极其缓慢地转过头,颈骨仿佛生了锈的齿轮,发出艰涩的咔咔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