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来实际回报的“关键人物”身上。
王传宗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一切。
那瞬间的轻蔑,尽管被林维泉极力掩饰,像闪电般在对方眼中一闪而过,却如同冰冷的针尖,精准地刺入了他敏锐的神经。
他脸上原本温和的学者笑容微微凝固了一下,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收回了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那动作带着一种知识分子的习惯性防御姿态。
他心中了然:在林维泉这类官员的价值天平上,他这位“正处级教授”的砝码,轻得可怜。
有职无权,空有头衔,不过是象牙塔里钻故纸堆的“书呆子”,提出的要求往往不切实际,甚至“钻牛角尖”妨碍地方“发展”,走到哪里都带着一股不合时宜的学究气,自然招人“嫌”。
林维泉那冷淡的态度,就是对他这类人最直接、最赤裸的价值宣判。
风掠过宾馆门廊的罗马柱间隙,吹拂着王传宗灰白的发丝,也送来一丝寒意。
水晶吊灯在穹顶投下细碎的光斑,将大理石墙面映得流光溢彩。
一行人在制服笔挺的服务员引领下,穿过这富丽堂皇得令人有些窒息的厅堂,走向各自的房间。
厚实柔软的波斯地毯吸尽了杂音,只留下脚步落下时沉闷的“噗噗”声。
走廊两侧的壁灯散发着柔和却昂贵的光芒,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名贵木材、消毒水和淡雅香氛的独特气味。
“宁处长,您的房间到了。”女服务员停在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前,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微微躬身,用一张金色的卡片轻触门锁。
伴随着轻微的“嘀”声,门开了。
一股混合着名贵皮具和淡淡熏香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
宁堃点点头,大步走了进去。
套间极其宽敞,落地窗外,秀水河的景致尽收眼底。
一张宽大的真皮沙发慵懒地占据着客厅一角,旁边是造型古朴、纹理清晰的檀木茶几。
茶几上,一只晶莹剔透的水晶盘里,盛放的并非寻常果品,而是一件精心布置的微缩景观。
饱满欲滴的车厘子,颗颗如红玛瑙;洁白如玉的山竹瓣,整齐排列。
最夺目的,是那用整个金黄哈密瓜精心雕琢而成的莲花,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在暖意中徐徐绽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