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上刚才被蒋珂文挥手时带倒的茶杯溅出的茶水烫到的地方,此刻正传来一阵阵隐约却持续的火辣辣的刺痛感。
这疼痛更是火上浇油,提醒着她刚才遭受了怎样的粗鲁对待。
她下意识地想用手去揉,却又猛地停住,仿佛碰触那疼痛都会让她更加屈辱。
她王美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在描画得极好的眼线下汹涌而出。
不是委屈的啜泣,而是极度愤怒和羞耻的产物,冲刷着脸上的粉底和眼线,留下狼狈的痕迹。
她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手指抖得几乎指向蒋珂文鼻尖,却终究一个字也没再骂出来。
所有恶毒的回击似乎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那无法置信的冰冷和一种被彻底背弃的心寒。
她狠狠一跺脚——那只限量版的高跟拖鞋被她狠狠踢飞,撞在不远处的装饰花瓶上,“哐啷”又是一声脆响。
然后,她猛地转身,像一道被巨大力量扭曲的影子。
带着风卷残云般的怒意和一种碎裂的尊严,发足冲向她与蒋珂文共用的那间豪华主卧。
“砰——!!!”
整个屋子都仿佛随之剧烈震动了一下!
那扇意大利进口的实木门,重重地撞击在门框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