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线。

他胸腔里沸腾的怒意找到了一个具体的、唾手可得的倾泻对象！

他向前逼近一步，脸上的肌肉抽搐着，五官因极致的暴躁而显得狰狞，声音再次拔高，如同炸雷般在空旷奢华的客厅里炸响，指着走廊尽头的卧室方向咆哮：“听不懂人话吗？！”

“滚！！！”

“哪凉快呆哪去！！！”

“别他妈在我眼前晃！”

“烦死了！”吼声震得吊顶的水晶灯都似乎轻轻摇晃，细碎的光影在他暴戾的脸上跳动。

他根本没有心思解释党校的煎熬，也懒得解释张世杰、陈琪珙这些名字背后深不见底的漩涡。

在这个充满屈辱和暴怒的瞬间，眼前这个曾经觉得赏心悦目的妻子，在他眼中只剩下浅薄、聒噪、对权力的依赖以及对危险的无知！

她关心的是什么？

是下一个名牌包包什么时候买？

是最近美容院推出了什么新套餐？

是他的工资卡上缴是否及时！

她何曾理解过他一步步走到今天、为了维持这一切所付出的代价？

何曾懂得过官场上那踩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每一刻都在刀刃上跳舞的“步步惊心”？！

“哼！好啊！好！”

王美芹猛地转过身来，精心烫卷的波浪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和媚意的眼睛。

此刻瞪得滚圆，里面燃烧着被羞辱和震惊点燃的怒火。

死死盯着蒋珂文，仿佛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蒋珂文！你出息了！”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带着尖锐的破音，“当了官，脾气也见长了！敢对老娘动手了？！”

她气得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真像一片在凛冽寒风中簌簌摇曳的落叶，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从心底里窜上来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怒火和委屈。

刚才蒋珂文那不耐烦的一推，力道之大，让她猝不及防，此刻仍心有余悸。

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卷发，在刚才的推搡拉扯间变得有些凌乱。

几缕发丝不听话地垂落在额前和颊边，更添了几分狼狈。

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香槟色真丝睡裙，领口也被扯得歪斜了几分，露出了底下同色系的、带着精致蕾丝花边的肩带。

这若在平时是刻意的风情，此刻却成了狼狈不堪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