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承载着某个年轻人命运的厚重报告,被她随手置于面前桌面正中,像一个鲜明的信号。
黄铜色的会议签到簿就在她手边。
她拉开高背椅坐下,动作干脆利落。
她没有对此做出任何表情,只是抬手随意地将垂落的耳际发丝别向脑后,动作自然流畅,但这极为寻常的整理动作,在此时此地,却无形中加重了会议室内本就沉重的空气张力。
江昭阳径直走到魏榕左手下方、原本就预留给他常委身份的座位上,无声落座。
他的位置清晰标定着他在这里的权力排序。
容略图则显得有些尴尬和无措,视线迅速搜寻了一圈。
会议桌旁只有正式常委的位置。
白薇反应极快,迅速从墙边拖过一张折叠椅,动作利落地摆放在会议桌外缘、靠近江昭阳身后稍侧的位置。
容略图像是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几乎是微微踉跄着过去坐了下来,双手紧紧按在膝盖上,极力控制着颤抖的指尖触上冰凉粗糙的椅面带来的不适。
他现在身份尴尬:非常委,更非五人小组成员,却又被特别留下发言。
位置的选择让他感觉像条脱水的鱼被按在案板边缘,所有目光都带着无形的探照灯效应。
魏榕落座后,并未立即开口,也没有看任何一份准备好的文件资料。
她的目光沉静地望着椭圆长桌的另一端空位,指节有节奏地轻轻叩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轻微而清晰的“笃、笃”声。
这声音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如同心跳的鼓点,一下、两下、三下……
当叩击声响到第七下时,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不是急促的、带着点歉意那种声响,而是一种沉稳的、带着点不容置疑意味的力道。
鲁言出现在门口。
他的目光对坐在首位的魏榕进行一个下属常规的视线交汇。
然后他径直走向会议桌下首那个独立于常规常委序列、象征着他政法系统首脑地位的座位。
这椅子放置的位置略显疏离于主会议桌焦点位置。
白薇已经无声地在那座位前放好了一沓文件资料和专用茶杯,杯中热气袅袅。
鲁言拉开沉重的实木座椅,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清晰却有些突兀的闷响。
他稳稳坐下,双手自然放置于桌面,骨节粗大的手指按在摊开的硬皮笔记本上。
他说道:“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