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说这不是谋杀!”
“那几个举摄像机的所谓路人!地址查到了!全是‘xx文化传媒’的员工!”
“一个专门在网上带节奏搞黑公关的水军公司!现在公司官网火速404了!但截图老子有!”
“水果店的监控老板娘刚刚实名接受采访了!”
“她说青皮那流氓隔三差五就在附近骚扰女人、强收保护费!刚从牢里出来没多久,昨晚还砸了她两箱水果!”
“警察早就想抓他了!他今天就是故意去闹事的!”
舆论的风向标如同被一双巨大的手硬生生掰断指针,然后狠狠地扎向了另一个方向!
如同海啸过境,将之前那些喧嚣的黑词条和咒骂冲刷得支离破碎,渣都不剩。
江昭阳沉默地放下手机,屏幕反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脸庞。
医院的惨白灯光从天花板流泻下来,将病房染得像一口巨大惨白的棺材。
消毒水的味道顽固地盘踞在每一寸空气里,渗入鼻腔,带着一种冷冽的、属于生死的味道,沉甸甸地压在肺腑之间。
那药水味,和此刻网络上沸腾的正义怒火,仿佛隔着冰冷的屏幕形成了两个世界。
隔壁病床的心电监护仪发出稳定得几乎没有起伏的“嘀嘀”声,细微的电子音像一个无形的齿轮,在这窒息般的安静里单调地啮合着时间。
滴答,滴答。
每一声间隔都恰好与网络上每一秒爆发出无数新留言的节奏同步。
世界的真相和虚拟的喧嚣,被这一块小小的屏幕隔绝,却又以最残酷的方式紧密相连。
良久。
他缓缓站起身。木椅腿在地板上摩擦,拖出悠长而刺耳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病房里不啻一声惊雷。
走到窗边。
窗外的城市早已沉入浓稠的黑暗,零星的灯火如同稀疏的星辰,漂浮在无边无际的墨色汪洋之下,无法照亮这吞噬一切、翻滚着无数隐晦欲望的巨大深渊。
他忽然极轻微地动了一下肩膀,仿佛卸下了某种千斤重担,又仿佛将肩上无形的风霜与寒铁一并沉入足下的深渊。
门倏地开了,来的不是护士!
江昭阳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
但当他的目光穿过逐渐扩大的门缝,看清来者面容时,紧绷的肩膀才缓缓放松下来。
容略图带着五名公安干警走进了病房。
最前面两人手里捧着的鲜花,色彩过于鲜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