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了过去,“别说话,先吃一个,缓缓力气。”
“苹果这东西,提神,也生津。”
沙匡力微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摇了下头,牵扯到他脖子根处的肌肉,左肩的剧痛如同恶兽般立刻被激醒,他喉咙里压抑地闷哼了一声,本就灰败的脸色更是难看。
“喉咙干得冒烟,”他哑声说,声音比刚才更清晰了些,也暴露出了更多虚弱的底子,“刀子割一样……容我喘两口气再咽东西。”
他慢慢地将视线转向江昭阳,那目光越过苹果,越过江昭阳染着倦意的面容。
沙匡力的嘴角极其勉强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像是用尽了残存的力气在脸上推开一丝褶皱:“话说回来……昭阳,你现在这位置可谓是实打实的高官厚禄了。”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间费力地挤出来,夹着抽丝般的气息,“正儿八经的县领导,管着一大摊子。”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被喉头的干渴折磨得厉害,喉结明显地上下滚动,“我这都还没……还没找着机会好好给你敬一杯。”
壁灯昏黄的光晕柔柔地落在江昭阳脸上,冲淡了那常年在第一线打磨出来的冷硬线条。
听到“高官厚禄”这几个字,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眉间的沟壑又舒展平复。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像冬天屋檐下被风吹落的冰粒,清脆却没有暖意。
他看着沙匡力裹着厚重石膏的手臂,那手臂在白色的病床被单映衬下更显触目,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混杂着痛惜和复杂心绪的暗流。
“行了,匡力,”江昭阳的声音平缓下来,如同深秋落地的枯叶,带着某种尘埃落定的沉稳,“你还玩这套?‘高官厚禄’?亏你说得出口。”
他把那削得干干净净的苹果轻轻搁回床头柜冰凉的塑料面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指腹下意识地捻掉粘在指尖的一点冰凉湿滑的果汁:“我们之间什么关系?”
“你现在说这个,不是见外是什么?”
昏黄的光线下,江昭阳那点笑意如同水面上的涟漪,很快消失殆尽。
病房里的空气重新凝固下来,只有沙匡力沉重的呼吸声和心电监护仪稳定的滴答声在静默中显得格外清晰。
江昭阳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病房里,每个字都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清晰而直接地砸下去:“老同学,你绰号‘沙和尚’,什么概念?练硬功出来的。”
“一身腱子肉硬的跟石头似的,硬碰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