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阳处理完现场的问题后,也没有回办公室。
他驱车到了医院。
因为沙匡力被送到医院紧急接肢了。
来到医院,他守在门口。
医院走廊里的消毒水气味像是某种无形的雾,萦绕在每一个角落。
江昭阳站在手术室门口,不锈钢长椅反射出他疲惫的身影。
墙上那个红色的“手术中”指示灯终于熄灭了。
沙匡力被护士推出来了。
平躺在那张窄窄的移动病床上,像被抽掉了脊骨,比平日里显出一种异样的薄脆来。
一只胳膊从肩膀直到腕部,全被硬冷雪白的石膏严丝合缝地裹住,了无生气地固定在胸前,粗笨得与他那干练的躯干格格不入。
麻药效力未褪,他脸色灰白,嘴唇不见一丝血色,双眼紧闭,眼皮底下眼珠偶尔在薄薄一层皮肤后急促地颤动一下。
像是沉在深海里尚未清醒的梦魇。
江昭阳立刻起身迎过去,高大的身形在这过道里投下浓重的影子。
“匡力,”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醒什么,但里面的关切和沉重绷得很紧,“今天受苦了。”
推车的护士看了他一眼,口罩上方露出一双带着职业性疲惫的眼睛。
“江县长吧?”护士显然认得他,“手术做得挺顺,骨头接回去了。”
“但麻药劲儿还得缓一阵,估摸着一个钟头后才能清醒。”
“您也别急,现在他说不了话。”
江昭阳点点头,目光一直胶着在那只僵硬裹着石膏的手臂上。暗红的血迹在石膏边缘洇染开一小团,凝在雪白表层下,触目惊心。
他不作声地伸出手,厚实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推车床冰冷的金属扶手上。
“我来。”他的动作很自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没事儿,江县,这车轻得很,一个人能行。”护士语调平静,但推车方向的手依旧没松劲,保持着掌控。
江昭阳已经稳稳搭上了力,他的手掌与护士推车的动作形成了微妙的力量平衡。
“多我一个也不多。”声音低沉,语气却比平日里少了点锐利,多了种让人难以拒绝的东西。
护士的手顿了一下,随即默契地侧身半步,让出位置。
两人合力,移动病床平稳地沿着荧光箭头指向前行。
车轮与光滑地面摩擦,发出单调的、细长的吱呀声,在死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