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晏见这贱婢竟敢当众驳斥自己,气得额头青筋直跳,也顾不得谢渊在场,指着胭脂厉声骂道:“你这不知死活的贱人!又在这里胡说些什么!杂役怎么了?本公子多给银子!两倍!三倍!五倍都行!她一个乡下出来的贱民,这辈子见过几两银子?我给的这些钱,都够买她一家子的命了!要她陪我喝顿酒,那是抬举她!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怎么就不行了?!”
“住口!”
沈药听得心头火起,咬牙切齿,“有几个臭银子就了不起?女子的命就不是命?寻常百姓的命就不是命?由得你这般轻贱践踏!你母亲不是女子?你贺家祖上,难道生来就是钟鸣鼎食,没有做过寻常百姓?再敢说这么难听的话,我撕烂你这张臭嘴!”
贺晏被她斥得一怔。
谢渊则是淡声:“好。”
他微微侧首,似乎是对着空气吩咐:“掌嘴。”
“是。”
应声不知从何处传来。
沈药只觉左侧仿佛有微风拂过,一道黑影瞬间贴近贺晏,一手扣住他的肩膀,令他动弹不得,另一只手高高扬起,裹挟着凌厉的掌风,毫不留情地挥下。
“啪!”
“啪!”
两声清脆响亮到极致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贺晏那张还算白净的脸上。
力道之大,让贺晏整个人被打得脑袋猛甩向一侧,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破裂了,渗出醒目的猩红。
暗卫完成了任务,松手,退后,眨眼间又消失在角落。
贺晏被打懵了,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去,幸好被刚刚挣扎着爬起来的几个手下慌忙接住。
他捂着脸,头晕眼花,只觉得天旋地转,满嘴都是血腥味,半晌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这时,摘星楼的掌柜终于闻讯,带着几个管事,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他年纪约莫四十上下,面白微胖,穿着簇新的绸缎袍子,此刻满脸的惶恐不安。
贺晏一见到掌柜,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也顾不得脸上疼痛,含糊着诉苦:“掌柜的!你可来了!你得给我做主啊!我可是你们摘星楼常年的主顾!大主顾!每年在你们这儿花的银子海了去了!你们摘星楼背后那位真正的主子,他不得护着我点儿吗?”
掌柜的却压根不搭理,越过他,来到谢渊面前三步远处,行了个恭敬大礼:“小的不知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王爷今日怎么得空过来?是要查看楼中近来的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