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初腹部源源不断渗出血水,在衣裳上洇出一团鲜红,逐渐变大,颜色也愈发加深。
心口的疼痛也更为剧烈。
谢景初双腿发软,终于再也撑不住,膝盖一弯,跪到了地上。
顾棠梨被压在地上,脸贴着地,却拼命抬头看他。
对上那张脸,内心的厌恶还是无以复加,她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是我蠢!要是我早知道当初是你,我才不会给你做太子妃!恶心!太恶心了!活该你失去一切!药药从前跟你青梅竹马,那都是她一辈子的污点!”
药药两个字,猛地撞进谢景初的耳朵。
他睁大眼睛去看顾棠梨,急切质问:“你见过药药了?”
顾棠梨冷冷嗤笑:“见过又如何,没见又如何?反正你是再也见不到她了,谢景初,你就等着下辈子吧!”
说到这儿,她又笑起来,笑声畅快,在宫道之间回荡。
谢景初觉得聒噪,可压根没力气喝止她,只是艰难地喘了口气。
太疼了。
他眉头紧锁,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和血混在一起。
他看看那边疯癫狂笑的顾棠梨,又看看空旷无人的宫道。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两个禁卫身上。
那两个禁卫按着顾棠梨,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们的目光冷淡,也没有下一步的举措,像是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又像是对眼前的一切毫不关心。
谢景初隐隐感觉不对。
总觉得,今日是有人刻意安排。
仔细想想,顾棠梨是在冷宫关着的。
冷宫虽然地处偏僻,可也有人守着,她怎么跑得出来?
何况,她从哪里得来的刀?
最要紧的是,她怎么知道他会从这里路过?
又是如何避开众人,在这儿堵住他,又捅了他整整两刀?
谢景初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是有人安排好的。
有人想他死。
谢景初的瞳孔猛地收缩。
是谁?
他想起顾棠梨方才说的话。
药药从前跟你青梅竹马,那都是她一辈子的污点。
药药。
是……她?
她就这么恨他吗?
耳边顾棠梨的癫狂耻笑怒骂尽数淡去,谢景初似乎听见沈药的声音。
初见时,少女嗓音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