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禁卫反应过来,那人已经冲到了谢景初面前。
披头散发,形同厉鬼。
“谢景初!”
那声音尖锐刺耳,充斥着滔天的恨意。
宫道两旁树上的雀鸟被惊得扑棱棱飞起,在空中打了个旋,仓皇远去。
谢景初抬起头。
阳光从那人身后照过来,刺得他眼睛微微眯起。
可他还是看清了那张脸,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凸起,唯独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似乎燃着一团火。
顾棠梨。
谢景初张了张嘴,想喊出她的名字。
然而,不等他开口,眼前便有寒光轻轻一闪。
然后,谢景初明显感觉到腹部一阵剧烈疼痛。
他的身子僵住,下意识地低下头,视线所及,是一把捅/进肚子的短刀。
刀柄是青灰色的,尖刃已经没进皮肉一半多些,露在外面的部分闪着冷冷的光。
谢景初张了下嘴巴,“你……”
顾棠梨是没有什么经验,一下没捅好,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她一咬牙,往前用力,将刀子往里送得更深,只剩下一截刀柄露在外面。
谢景初看一眼刀,又难以置信地去看顾棠梨,目光里满是震惊不解,“你为什么……”
“都怪你!”
顾棠梨还抓着刀柄,死死地盯着谢景初,嗓音嘶哑决绝,“都怪你!都怪你!”
“我……”
谢景初疼得额头冷汗直冒,话都说不利索,“我怎么……”
“你还有脸问我怎么?!”
顾棠梨尖叫一声,猛地拔出那把短刀。
刀刃从身体里抽出来,带出一股温热的液体。
谢景初的身子猛地一颤,差点站不住。
顾棠梨并未如何停顿,再次扬起手,恶狠狠地将短刀扎进了他的心口。
一切发生得太急,谢景初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他完全来不及反应。
一来,他没想到顾棠梨会这么狠。
记忆里的顾棠梨,上辈子也好,这辈子也罢,都是娇娇怯怯的大家闺秀,什么时候连刀子都敢动?
二来,这可是皇宫大内,禁卫森严,顾棠梨怎么敢在这里动手?
也是这个时候,那两个禁卫终于反应过来,一人一边,死死按住顾棠梨的肩膀,把她压到了地上。
可是显然,这已经太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