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的声音,可又不像。
因为这一声尖锐刺耳得厉害,近/乎癫狂。
接着哐当一声脆响,像是有人摔了碗。
然后是女子的痛呼,“你……你松开我!那话不是我说的,是外头人传的,他们都说二皇子倒了,顾家也死定了……”
“你胡说!你胡说!”
顾棠梨的声音更加狠厉疯狂,“你再敢胡说,我杀了你!二皇子倒就倒了,我们顾家怎么可能出事?!我爹和我兄长不会不管我的!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咒我们顾家?!”
沈药这下终于确认了,那的确是顾棠梨。
她侧过头去问嬷嬷:“她平日里总是这样?”
嬷嬷脸上的笑僵了一僵,随即又堆起来,多了几分尴尬和心虚,“她……她一直自恃是太子妃,说她父亲和兄长必然不会不管她……又狠得很,谁说她半句不好便要动手。上边只说将她贬进冷宫,没说能如何处置,奴婢们也不敢怎么真的对她动手……毕竟她从前是太子妃,谁知道哪天会不会……”
话没说完,但那意思沈药听明白了。
冷宫人一贯势利,可也是最谨慎的。
顾棠梨虽然倒了,但只要没死,只要没被赐死,谁知道将来会不会有翻身的一天?
她们不敢真的得罪死了,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嬷嬷又往前凑了凑,殷勤道:“王妃,若是她冒犯了王妃,奴婢这就进去教训她!这疯妇,给脸不要脸,奴婢早就想收拾她了!”
嬷嬷一早就听闻,二皇子倒台了,陛下跟前最得宠的便是靖王夫妇,更何况,靖王妃近日还生了孩子。
那可是皇室子嗣。
王妃原本就有诰命在身,有了孩子,尊贵体面,更是水涨船高。
若能借着这个机会在王妃跟前卖个好,那是求之不得的事。
沈药却只是摇了下头,言简意赅,说道:“我进去看看。”
嬷嬷一怔,“王妃,这只怕是不好吧?那疯妇口无遮拦,疯疯癫癫的,若是冲撞了王妃……”
说着,便要去拦下沈药。
谢渊适时往前一步,神色冰冷。
谢渊身形高大挺拔,今日穿着一袭墨色圆领袍,袍袖上下不带一丝褶皱,乌发束得一丝不苟,气质冷而疏离。
他垂着眼看向嬷嬷,目光冷淡。
嬷嬷只觉周围的空气都冷滞稀薄了几分。
谢渊嘴唇微动,语气平淡无波,“王妃说,她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