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太爷在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他一直以来都忽略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与他敌对的,从来不是靖王,而是靖王妃。
他居然以为是靖王。
从始至终,他都以为这只是权力地位的争夺,所以,他按照过往政治斗争的习惯来应对,权衡利弊,拉拢盟友,利用朝堂上的势力平衡,试图保住太子的地位。
然而,真正与他斗的,是靖王妃沈药。
从头到尾,只关复仇。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像沈药这样出身于将门世家的人,从来最重视情义。
她们从小听着忠义故事长大,学着忠诚,也学着报仇。
更何况,将军府满门战死,她的念想本就所剩无几。
那匹从小养大的马,对她来说,不仅仅是马,更是她还能抓住的属于过去的温暖记忆。
可是谢景初虐杀了它。
那一刻,沈药便注定不会放过他。
而谢景初和皇后,和柳家,从来都是一体。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也就是说,如果想要彻底扳倒谢景初,柳家也必须解决。
在沈药的复仇之路上,柳家,也是目标之一。
“盈袖啊……”
柳老太爷好似又老了几岁,声音沙哑,“如果是你,你接下来会如何应对?”
柳盈袖神情庄重,“恐怕只能请求停战。”
柳老太爷微微一愣。
柳盈袖坦言:“不瞒祖父,我并不喜欢靖王夫妇,我也想报复他们两个。只是,情势比人强。许多事情,靖王夫妇都是受委屈的一方。何况靖王深受陛下爱重,尤其是西南战事吃紧,指不定什么时候,陛下便需要靖王前去平定战乱。这个时候,靖王夫妇在朝中的地位,只会越来越高。而如今,靖王妃抓住了时机,向二皇子、向我们发难。我们本就处于劣势,手中能打的牌,已经所剩无几。若是强行敌对,只怕会万劫不复。”
柳老太爷的眉头,微微皱起。
柳盈袖轻声:“祖父,我们若是想要自保,只能去找靖王妃。她要什么,我们给她什么。她要二皇子倒台,我们便不再保他。她要科举舞弊案水落石出,我们便将元亭、元丞交出去。她要什么,我们给什么。如此,至少也能最大程度地保全家族。”
她顿了顿,“祖父,来日方长。今日的仇怨,我们都攒着。等到合适的时机,等到靖王夫妇松懈了,我们再一笔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