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雅尔怔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死死盯着谢渊,片刻,眼角余光又瞥见一旁跪着的沈药,掠过她明显隆起的腹部,眸光一瞬添了几许复杂之色。
也是。
他现在已是别人的夫君,是即将做父亲的人。
而她,只是多年前战场上的一面之缘,一个被他俘虏后又轻松套出了所有秘密的蠢丫头。
巴雅尔收回目光,心头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谢渊气定神闲,继续说道:“公主恕罪。当年两国交战,各为其主,我是不得已,这才冒用太子的身份,使了些手段。今日在此,当着陛下的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向公主赔罪。”
说着,向巴雅尔微微颔首示意,动作优雅,又带了一丝慵懒。
巴雅尔将他动作尽收眼底,忽然回忆起多年前那个男人。
听完她吐出的所有兵马粮草布置后,也是如此,抬了抬下巴,说:“多谢。”
声音动作,与眼前的谢渊高度重合。
巴雅尔终于彻底确定下来。
当年那个人,不是谢景初。
从来都不是谢景初。
是靖王谢渊。
殿门外,因为巴雅尔的到来,禁卫军暂时停止了动作。
于是,谢景初的嗓音依旧断断续续地传进来。
他求饶太久,声音明显嘶哑,却还没放弃,硬生生凄厉叫着:“父皇……父皇……开恩……儿臣知错了……父皇……”
巴雅尔听到那破锣似的声响,忽然笑了一声。
她记错了人。
她着急赶来要救的,是一个与她毫无关系的废物。
皇帝高坐御座之上,将巴雅尔与谢渊之间的对话尽收眼底。
过去的事,他不清楚,只是猜想,可能这朝堂上的事又有了变数。
他并不直接去问,只是很轻地皱着眉头,缓缓开口:“说起和谈,朕以为,可以折中斟酌。谢景初犯下大错,不可轻易饶恕。朕的意思,依旧是废去他的太子之位,但毕竟仍然保留二皇子的身份。既然公主坚持,那么和谈之事,便已久由他主持。待和谈敲定,两国签约之后,再论功过,以作处置。”
他将目光落在巴雅尔身上,试探性似的,“公主意下如何?”
巴雅尔心神流转,“盛国陛下圣明。”
停顿须臾,又问起来:“说起来,不知贵国太子犯下了何种过错?”
皇帝似乎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