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怔了怔,垂首道:“老奴愚钝。只是王妃那边传话进来的意思,是要咱们配合着,让陛下对太子动怒生疑。如今这火刚点着,岂不是……”
贤妃淡声:“王妃是王妃,本宫是本宫。本宫与王妃只是合作,又不是君臣主奴。王妃的谋算自有她的道理,本宫的行事也有本宫的章法。她传话过来,本宫不是已经配合,将太子私自出宫往贺家这消息,递到陛下耳中了么?这就够了。再多做什么,便是画蛇添足。”
太子私自出宫,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陛下知道了,自己会琢磨,会猜忌。
这比任何人替他安插的罪名,都更有力。
太子纵有千般理由辩解,陛下心中这根刺,算是埋下了。
一旦埋下,想要拔除,可就难了。
嬷嬷恍然大悟,“娘娘思虑周全,老奴不及。”
贤妃收回目光,声音飘忽:“更何况,你以为王妃没有后招?她的心思盘算,十个你这样的老货加起来,怕也摸不到边。”
嬷嬷彻底噤声,不敢再多言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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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谢景初终于从贺府回来。
安抚的话说了许多,承诺也暗示了几分,但贺家最终是否买账,他心里实在没底。
带着一身疲惫回了宫,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被曲净亲自请到了御前。
踏入书房,扑面而来的低气压便让他心头一紧。
再抬眼看见御案后父皇那毫无表情的脸,谢景初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寒,慌忙上前,依礼下拜:“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半晌,喜怒难辨地开口:“方才朕让曲净去东宫传你,说你不在。你自己说,出宫去哪儿了?”
平淡的语气,却让谢景初后背瞬间沁出一层薄汗。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道:“回父皇,儿臣只是出宫去,处理一些……一些私事。”
“私事?”
皇帝尾音微扬,“处理什么私事?”
“儿臣……儿臣……”谢景初被问得语塞,额角开始冒汗,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
皇帝看着他这副心虚气短的模样,心底一片冷意。
盯着谢景初,冷不丁道:“你不肯说,朕也不逼你。只是眼下有件棘手的事,礼部侍郎任赫,打死了贺家独子。人命关天,双方身份地位又不俗,这案子着实难办,三法司也颇感棘手。你既然这么有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