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父总说银心这丫头心思细,看得透,也看得多。
如今看来,当真如此。
也罢。
不过是咬咬牙降低些身份,为了登基称帝,也是没法子的事。
谢景初把心一横,“你说得对,此事耽搁不得。孤现在就去贺家!”
他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经过银心身边时,脚步略顿,低头看了她一眼,“今日之事,幸好有你提醒孤。你很好,忠心可嘉。待孤日后成就大事,必定不会亏待于你。定为你寻一门体面的好亲事,让你风风光光出嫁,日后相夫教子,安稳顺遂。”
相夫教子,安稳顺遂。
这八个字碾过银心的耳畔,有一种突兀尖锐的刺耳感。
银心忽然回想起沈药面对她时称呼的那句“谋士”。
她真是越发庆幸,当初选择了求去沈府,成了沈药的人。
银心垂下脑袋,嗓音平稳,“辅佐殿下,是奴婢的本分,奴婢不求回报。”
谢景初没再说话。
登上马车,谢景初靠着软垫,回想起方才银心低眉顺眼的模样。
她如此聪慧,又如此无欲无求地待在他身边,该不会是对他存了别的心思吧?
谢景初不由得皱起眉头。
银心相貌平平,最多算个清秀。
如果她当真爱慕他,日后表露出来,该如何处置?
拒绝?未免显得薄情,毕竟她确实有功。
接纳?又实在勉为其难。
谢景初揉着额角,叹了口气。
被太多女子仰慕倾心,真是身为东宫太子必不可少的烦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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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大内。
刑部尚书躬身立在御案前,额角已渗出细密的冷汗,将迎春楼血案的来龙去脉禀报完毕。
皇帝面色阴沉,透着一股骇人的威压。
手中把玩着一方田黄石镇纸,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镇纸都给捏碎。
前些时日,他才在朝中三令五申,严禁官员出入烟花之地,耽于享乐。
这个任赫,堂堂礼部侍郎,竟敢知法犯法,公然违逆!
更别提,他打死的还是武将的儿子!
今早皇帝才接了八百里加急,西南又败了一仗,折了一员统兵大将。
他本就不知道该派谁出征。
他任赫倒好,一杯黄汤下肚,就敢把武将的独苗给活活砸死!
到时候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