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老实些!任由你父皇去查,若是他问你什么,你一概推说不知情!就当是底下人办事不力,你只是被蒙蔽了,只管做出痛心疾首、御下不严的样子。天塌下来,你也是太子,是陛下的嫡长子,只要没有铁证直接指向你,陛下再怒,也未必会立刻动摇国本!本宫会即刻派人去柳家告诉你外祖父,叫他无论如何,想办法稳住朝中局面,疏通关节。”
外祖父……
柳家老太爷!
谢景初的心神瞬间稳住。
对啊,他怎么忘了?
他背后还有柳家。
他的外祖父,历经三朝,门生故旧遍布朝野,连父皇都要敬让三分。
沈药、袁枢,甚至九皇叔……
在真正盘根错节的百年世家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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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宅。
四老爷和五老爷正在花厅里对坐喝茶。
二人是不上早朝的,方才听闻了朝堂上的风波,却并未太放在心上。
在他们看来,太子帮忙让儿子考中,是天经地义的事,就算有些议论,有太子和柳家压着,能翻起什么浪?
二人正商量着晚上去哪家新开的酒楼尝尝鲜。
直到宫里嬷嬷快马赶到,传了皇后娘娘的话来。
二人这才神色严肃起来。
打发了嬷嬷,二人在书房里面面相觑,脸色都难看至极。
柳四老爷在书房里烦躁地踱步:“要我说,这事还是太子办得不地道!让元亭、元丞考上就行了嘛,干嘛非要放到一甲那么显眼的位置?”
柳五老爷闻言叹道:“四哥,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当初是咱们一起求到太子跟前,太子答应了,也办成了。当时咱们光顾着高兴,谁想得到提醒一句别放太前面?现在抱怨太子,于事无补!”
“那你说怎么办?”四老爷声音拔高,“现在陛下要查!三司会审!那些卷子、那些考官……哪一处是经得起细查的?”
五老爷没吭声。
四老爷琢磨了一圈,试着开口:“要不然……我们去求求袁枢?他那人,向来是个老好人,与父亲也有几分交情。咱们备上厚礼,言辞恳切,求他高抬贵手,或许能在陛下面前转圜一二?”
“不成,”五老爷摇头,“今日在朝上,带头弹劾太子、把科举舞弊这事捅出来的,就是袁枢。他这次明显是跟咱们对着干,再去求他,岂不是自取其辱?再说了,查案的又不是他,他说话能顶什么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