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看来,嫂嫂不仅在处置内宅事务上颇有些手段,这些涉及朝政案情的事儿,梳理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裴皎月只盼望,自己也能成为这样的人。
裴朝说道:“王妃若有任何用得到裴朝之处,尽管告知,我定义不容辞。”
沈药真诚道谢。
事情商议得差不多,沈药起身告辞。
离开镇国公府,沈药先去了一趟祥云街。
一来,婶婶就在这儿,她听说靖王府出的事,多半要忧心。
二来,以往沈药都是叫长庚与甘初五往来,沟通银钱所得之类的事。
现在靖王府出了事,想来甘初五心里也七上八下,沈药还是得过来瞧一眼。
不及书肆,马车便停了下来。
沈药听见吵吵嚷嚷的声音。
隔着木壁,青雀说道:“王妃,前面在闹事。”
沈药将马车木门推开些许,眺望出去。
是有人闹事。
闹事的地方,正是甘初五的那家书肆。
木门推开了,那些吵闹听得清楚一些。
“……谁不知道这书肆背后是靖王府?以往是不敢,可如今,靖王杀了北狄使臣,已经被关进宫里了!你这书肆凭什么还开着?平日里,兜售些乱七八糟的秽乱话本,卿情爱爱,卿卿我我,教坏了不知道多少少男少女!”
“可不是!我家女儿,多好的孩子!打小乖巧顺从,这才十五岁,自打看了这儿卖的什么《春日赋》,我给她相的那门亲事都不肯了!说着什么,要进宫做女官去!还不都是你们这话本害的!”
“关门!你们这书肆,必须关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