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一下下划出来的。
银心很清楚,顾棠梨一旦被废黜,她们这些曾经与废太子妃关系密切的旧人,被清理出东宫是迟早的事。
在这深宫之中,树倒猢狲散是常态。
这种时候,想要明哲保身,唯一的法子便是迅速与顾棠梨划清界限,并且,划分得越彻底、越决绝越好。
所以,银心狠下心来,做了一场苦肉计。
为的就是应对今日这般境遇。
然而,仅仅做到这一步还不够。
银心其实只远远见过沈药几面,受恩惠?从来没有。
听沈药念叨太子?那更是子虚乌有。
靖王妃幼时活泼跳脱,心思天马行空,今日念叨想去骑马,明日又想去外祖父家小住,还会气鼓鼓地抱怨兄长又欺负了她……太子殿下,从来就不是她口中唯一的话题。
可是银心知道,太子喜欢沈药,或者说,执着于沈药。
先前早有种种蛛丝马迹可循,而那天除夕夜宴,当听闻沈药怀有身孕的消息时,太子骤然失态,生生捏碎了手中酒杯。
银心在一旁亲眼目睹。
也正是在那一刻,她彻底确定了,太子对这位小皇婶,存着非同一般的心思。
虽说银心始终想不明白,既然喜欢,太子当初为何不早早向陛下求一道旨意,将人风风光光娶进东宫呢?
但这些皇家秘辛、感情纠葛,与她一个小小的宫女并无干系。
她所求的,不过是活下去而已。
留在东宫,小心伺候,待到年满二十六岁被放出宫去。
她会努力攒很多银子,等出了这四方宫墙,便置办些田产铺子,再找个老实本分的男子成亲,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辈子。
此刻,听到太子开口留用,银心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缓缓落回了实处,后背却已被冷汗浸湿。
她活下来了。
“孤记得,”谢景初的嗓音再次从头顶传来,语调幽深,“你一向很聪明。”
银心收敛心神,依旧恭敬地跪伏在地上,将脑袋垂得更低,声音谦卑柔顺:“殿下谬赞,奴婢蠢笨,只是殿下若有任何想知道的,奴婢定然知无不言。”
谢景初扬了扬眉,随口一问:“那你倒是说说,孤如今被禁足在东宫,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尽快出去?”
银心一顿,轻声细语,说道:“奴婢愚见,太子殿下大可不必着急摆脱这道禁足令。”
“哦?”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