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娘说这话时,那双平日里总是盈满哀婉顺从的眸子里,此刻浮现起了毫不掩饰的、亮晶晶的笑意。
宁宁不解:“和……离?那是什么意思?”
锦娘用手抚摸着女儿的头,“意思就是,等他们和离了,娘就能成为侯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了!而你啊,我的乖宁宁,就不再是借住在别人家的表小姐,而是这定襄侯府金尊玉贵的嫡出大小姐了!”
宁宁迟钝地“啊”了一声。
锦娘看着她这副懵懂的样子,又是气又是笑,点着她的额头道:“就说你是个小蠢货!侯府可是有泼天富贵的地方,等到时候,咱们娘俩可就再也不用看人脸色,有花不完的银子,享不尽的福了!”
不过,想到表兄方才那态度,锦娘眼中的笑意淡去了几分。
看起来,表兄是并不打算轻易和离的。
她必须得做点什么。
锦娘想到什么,眼中精光一闪。
走到梳妆台前,打开那个她从不离身的楠木妆奁,在最底层的抽屉中,翻出了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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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府。
沈药陪着薛姨母回去院子,几次欲言又止。
她还是有点儿想劝姨母的。
毕竟姨母与定襄侯成亲,的确已有数十年了。
待在靖王府,却只有几天。
若是一时冲动和离,日后若是后悔怎么办呢?
这世道对女子,并不宽容,和离归家的妇人,所要面对的流言蜚语,沈药光是想想便觉得心头沉重。
但她又想尊重姨母的意愿,一时半刻,不知该说什么,更不知该从何说起。
“药药,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嫁给贺青词么?”
倒是薛夫人先开了口。
沈药收敛心神,仔细想了想,斟酌着回道:“因为……他是定襄侯吧?毕竟是勋爵世家,门第总归是不会差的。”
薛夫人闻言,却轻轻笑了:“傻药药,天底下的勋爵人家多了去了,可大部分也就是表面风光,内里早已潦倒不堪。有的,甚至连府中丫鬟小厮的月钱都要一拖再拖,寅吃卯粮。当年的定襄侯府,便是如此。”
单手托腮,回忆着:“我嫁给贺青词之前,他们侯府早就穷得只剩下一个空架子。美其名曰勤俭持家,遣散了不少仆役,实际上,不过是没银子养活那么多人了。那时老侯爷生着病,每日都要汤药吊着性命,所费不赀。而贺青词还在科考,整个侯府日子过得紧紧巴巴,捉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