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沈药原以为是胭脂有事求她,只是不好意思开口,便有意将声调放得柔和了些,“怎么了?这么晚了,有事找我?”
胭脂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重大的决心,在距离沈药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提起裙摆,直直地跪了下去。
“王妃,奴婢思来想去,辗转反侧,有一件事还是想告诉您。此事或许关乎重大,或许只是奴婢多心,但若不说出来,奴婢心中实在难安。”
沈药也跟着认真了几分,“你说。我听着。”
胭脂再次深吸气,缓缓开口:“今日王爷对您说起的那位礼部侍郎,任赫,任大人,奴婢从前在摘星楼时,见过他。”
沈药愣了一下。
没想到胭脂会说起这个。
她慢慢地点了点头,示意胭脂继续。
“任大人算是摘星楼的常客。他时常去了,便点奴婢作陪。”说这话时,胭脂语气中夹杂着一丝赧然与紧绷。
沈药依旧安静听着,并未流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
胭脂往下说道:“去年三月初二,任大人又去了摘星楼。那日他似乎心情很不好,一个人喝了许多闷酒,醉得厉害。他醉醺醺地拉着奴婢说话,嘴里颠三倒四,抱怨仕途不顺,抱怨上官苛刻,后来,他说,‘早知道当初就不跟王家了,柳家多大方,知道我赌钱输了一百两,二话不说便送了过来,还叫我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