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的脸色似乎白了一下,但她迅速垂下眼睫,稳住了托盘,只是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
谢渊的目光在胭脂身上停留了一瞬,有些不悦的样子,唇线绷紧了些。
沈药语气温和:“小心些,烫着没有?茶盏放书桌上就好。”
“是……”
胭脂低着头,应了一声,调整呼吸,将茶盏放下。
等她忙完,沈药又道:“这儿没事了,你先下去吧,手上若是疼,记得找青雀拿些烫伤膏擦擦。”
胭脂却没有立刻退下,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沈药,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眼神挣扎。
“王妃……”她低声唤道,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
“嗯?”沈药侧目,“怎么了?有话想说?”
胭脂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再次抿紧了嘴唇。
最终,她颓然放弃般,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更低:“没……没什么。是奴婢失仪了。”
沈药凝视了她片刻,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嗯,下去歇着吧,这儿不用你忙活了。”
“……是。”胭脂低声应了,规矩地行了个礼,这才转身,脚步略显匆忙地退出了书房。
待胭脂的脚步声远去,沈药才坐回谢渊身边的位置,眉眼弯弯道:“我把胭脂和言岁,都暂时安排在书房伺候了。我跟你说,那个胭脂很厉害。她不识字,可记性却好得惊人,今早青雀带她们熟悉书房,那么多书架,那么多书,她只看了一眼,竟能把哪本书大概在哪个位置,有什么特征,都记得清清楚楚。”
谢渊静静听着,唇角带笑,“这样好的记性,若是男子,过几个月的科举,她不是状元,都得是个榜眼。”
沈药笑着点头:“对,当时我也是这么说的……”
书房内,只剩下二人的细语,以及窗外偶尔的鸟鸣。
当天晚些时候,谢渊去处理事务。
沈药还是在书房,窝在窗边的软榻上,翻看《狐仙传》。
曲折离奇的情节让她看得入神,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已彻底暗沉下来。
沈药终于从书页间抬起头,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揉揉有些酸涩的脖颈,合起话本,放在一旁,预备起身回房安歇。
此时,房内的烛火却忽然摇曳了下。
沈药下意识地抬眸,只见灯下,胭脂正朝书房内走来。
穿着青色素面比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这会儿正紧蹙着眉心,唇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