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掉冷寂的书房门外,提裙奔跑在月色下的小少女,哭喊的那声“父王”,落在他耳中。
那自小在他膝头长大的,他如珠如宝的小女儿,跌撞的在月下跑向他。
那双从小抱在他轮椅边的手,捂在他不住渗血的脖颈。
那声从牙牙学语,喊道如今的——“父王”,也落在他濒死之际的耳边。
他无力的,艰难的,抬起自己沾满了自己鲜血的手。
“别……别看,锦瑟,不要看。”
女儿的泪水湿透他的指缝,混在他的鲜血里,让人临死都还觉得疼痛。
齐王眼眶血红,带着凌冽的怒意,看向那跟着锦瑟身后进来的亲卫。
“不是让你带郡主去扬州吗?为何将她带来此处!”
亲卫哪敢答话,见自己主子脖颈上全是血色,人也奄奄一息,尤其是方才闯进来时,他看到了,是他家王爷握着了林湄音的手,自然也不难知道,定是王爷给了他自己脖颈一瓷片。
若是林湄音动手,只划了一下,或许还有救。
可若是王爷自己动手……
齐王杀过的人不知凡几,焉能不清楚如何一下就要了自己的命。
而此刻书房里,这样多的血量。
亲卫心知,决然是救不回来了。
人扶着门框,话都不知如何应他家主子。
这亲卫奉命去带锦瑟走,原本也是做好了办妥主子这桩最后交代给他的差事的。
只是他终究心中不安,锦瑟又惯来聪颖,看出了不对,竟以死相逼,非要他带她回来见齐王和林湄音。
他不得已,犹豫再三,还是带着锦瑟来了,路上紧赶慢赶,到这书房门口时,却已是齐王动手之后。
锦瑟跑了过去,就跪在齐王身侧。
而林湄音,面色空洞的,跌在一旁。
染着血的手,不住地抖。
不同于明珠从小在母亲身边养大,得云乔倾心疼爱,与母亲最是亲近。
锦瑟是长在齐王膝下的,她知道她被母亲厌恶憎恨,她更知道她的出生是母亲的耻辱,她也知道,她的父王是个坏透了的人。
可是他,毕竟是她的父亲啊。
她在他身边长大,得到过他最多的照拂,是他所有孩子中,最最疼爱的一个。
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愿意看他去死呢。
锦瑟脸上已经全是泪水,手捂着齐王渗血不断的脖子,急声道:“我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