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把王爷您书房的刀剑匕首锋利之物都收了去。”
齐王俯身环抱着林湄音的肩头,喉咙艰涩滚动了下,声音低哑道:“不必,去让人带着明珠离开王府,先在外头住上一晚,若是明日……明日我若不曾去接她,便将她送去扬州寻圣上和皇后。”
那亲卫霎时明白过来他的意思,立刻跪在了地上。
“王爷……”
齐王连眼都没抬,感受着怀中人愈发激烈的颤抖,和那在她骨子里沉睡的,如今再度浮现的,对他这个人的怀抱强烈的抵触。
低声继续同亲卫交代。
“你跟我最久,我若有万一,王府库里的金银资财,一半留给锦瑟,其余的,用来供养长安王府的开销,至于你们,往后就跟着锦瑟,她是女儿家,既无亲王爵位可继承,又自小被我养在身边,我若不在,长安王府里的人难免会为难她,其实杀了那些人是最好的,左右我这些年一直瞧他们碍眼,也免得锦瑟在我去后受他们欺负,可我想做个好人,也想给锦瑟积些德,只好留了长安王府那些人的命,”
他声音极为平静,听在那亲卫耳中却是惊涛骇浪。
急忙道:“王爷……郡主……郡主还小……王妃,王妃已经没了记忆,你何必再让她想起呢,不如就这样瞒着,瞒一辈子也好啊,便是不能瞒一辈子,能拖多久便拖多久不成吗,前行时日王妃还向宫里求过助孕的法子……若是日后再给王府生个小世子,时日渐久,就算真的想起了,又能如何呢,说不准也就同你好好过下去了。”
齐王听着亲卫的话,目光落子林湄音的小腹上。
“你不懂她,她只会像厌恶锦瑟一样,厌恶再度同我生下的孩子。”
“退下吧。”
幸好,她不会有孕的。
那个他逼迫她怀上,却被她费尽心思打掉了的,在长安怀过的,另一个未曾成形的孩子。
至今,都还是他逃不脱的梦魇。
他忘不了那一滩血肉,也忘不了林湄音当时的怨憎。
所以这两年里,他暗中给自己用了避子的药。
林湄音,怀不上的。
也幸好没有另一个孩子,若是真有另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他此刻又该怎么办啊。
亲卫跪在地上,抬眼咬牙劝他:“王爷,郡主自小可怜,若是没了您,她可要怎么活……便是您真要让王妃记忆苏醒,也未必就要搭上自己。属下门在,若是王妃待会儿闹起来,属下将人制住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