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入夜点灯时分,提着灯笼的女子推开了书房的门。
笑着同他道:“郎君,生辰喜乐。”
灯火昏黄的夜里,他看着她走向自己,眼眶不觉湿了几分。
“郎君,你怎么哭了?”她提着灯笼看他,怜爱又心疼地抹着他眼尾的泪。
是啊,怎么哭了。
明明他,从不掉眼泪。
连当年她一下下生生砸断他膝盖,逼得他此生再也站不起来时,他也不曾掉过一滴泪。
如今,为什么会哭呢?
他不知道,他没有答案。
给他擦着眼泪的女子搁下提着的灯笼,亲昵地抱着他。
在他耳边轻声说:“都怪我往年未曾记得你生辰,如今倒把你惹哭了,莫哭莫哭。往后我年年都陪你过生辰。”
她说着她的承诺,说着她的蜜语甜言,对她以为的爱人。
齐王却摇了摇头。
“不,一次就够了。”
“瞎说,哪有人一辈子,只过一次生辰的,要年年过才行。”
齐王侧首看着昏暗夜色里的她,一眼又一眼。
他的不舍,爱恋,痛苦,半生的遗憾和悔恨,都在此夜的泪光里闪烁。
“音娘,太美好的东西,会让人眷恋难舍。”
冷寂的内室里,齐王轻声道。
林湄音听不懂他话中深意,眼神不解地看向他。
而齐王的手,已经抚在了她脑后。
“嘶。”她痛嘶了声,只觉有什么东西被从她脑袋里拔了出来。
眼前的人影开始混乱,林湄音的意识也开始不明,她眼睫颤着,浑身发软,昏了过去,倒在了齐王轮椅上。
齐王低眸看着枕在他膝头,眉心紧蹙昏睡的人,垂在轮椅一侧的那手,手中捏着的,正是那沾了她血的银针。
门外候着的下人头都不敢抬,隐隐觉得,这金陵王府两年多的平静,怕是要到头了。
齐王的声音,则在内室里响起。
“去,把地窖里那碗血端过来,要快。”
一个下人应声去办。
齐王手抚在膝头睡着的人面庞,俯首温柔的,亲了她眉心。
很快那碗血送了过来,一放到跟前,睡在齐王膝头的人,便开始在昏睡中抖了起来。
那跟着齐王最久的一个亲卫,瞧着里头齐王手中的银针,也知道那碗血的功效。
犹豫地道:“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