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中原同漠北久无战事,倒是开了榷场贸易,时有通商。
草原的水草丰美,牛羊肥壮。
汉地的丝绸瓷器,锦绣华章。
在漠北草原和中原耕地的界限上,彼此相遇,又通向更远的远方。
驻守西北的军队,自先李国公起始,经乔琅,又历乔玄光三代主将,盘踞西北数十载,终是在如今这位昔年柄军西北的君主手中,平稳过渡。
时下四海升平,当初西北世代为军中首领主将的人,大都解甲归田,重新提拔上位的,皆是今上心腹。
本朝君威独尊,疆场厮杀出马上天子治下,再无边将军权之忧。
四海升平,君王垂拱。
登基数载的皇帝携皇后同宫中皇子公主南下。
此行不算兴师动众,只一队侍从护卫随侍,并几个伺候公主皇子的嬷嬷。
自京都起程,经运河辗转。
那官船抵达扬州渡口时,正是江南的烟花三月。
杨柳依依,春风柔情。
官船驶入扬州地界,云乔人坐在船舱里,倚窗瞧着外头河岸上的烟柳翠幕。
轻叹了声,算起自己从扬州离开时的年岁,
悲春伤秋的感慨:“一晃数年,我都要老了,扬州的烟柳画桥,倒还如初。”
萧璟在旁正逗弄着儿子,手里拿着圆球,引着他蹦着来够。
闻听云乔的话,摇头失笑。
随口道:“说的什么胡话,你若要老了,我岂不都要半截身子入土。”
云乔倚窗轻哼了声,懒怠理他。
只招手唤来女儿,给孩子梳发。
明珠翘着小嘴,小声道:“阿娘年轻着呢,哪里会老,倒是他,早几年我似是就瞧见过他的白发,哦对,就是阿娘走了的那年。”
边说边摸着下巴打量着前头的萧璟。
更小声地同云乔道:“不过这几年倒是没看到了,不知是他驻颜有术,还是怕阿娘嫌弃他老,背着人偷偷染黑了去!”
云乔被明珠的话逗得噗嗤笑了,那点子悲春伤秋的心思也随风远去。
正同儿子的玩乐的萧璟,噙着笑走了过来。
“又偷偷说什么呢?莫不是我的坏话?”
明珠正被云乔梳着发,挑了挑眉,笑道:“我同阿娘说,你从前长了白发,如今却没有了,说不准是染黑了偷偷藏起来呢。”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