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对这些事,早见怪不怪,甚至都没看那两个宫人一眼,就抬步上了几步石阶。
到了房门口,沈兰儿吸了口气,这才在脸上挂上笑容,随后笑着推开了木门。
房内,那坐在暖炉旁的沈砚,正掩唇咳着,手边是翻了又翻的书页。
突听得房门吱呀作响,也并未抬头,只以为平日里在这园子里照料他的下人。
说是照料,在他看来不过是看管罢了。
故而他也不会把自己当什么主子,左右这里的人,只有一个主子,就是如今高居长安御殿的那位。
是一旁守着暖炉子添火的小仆,往屋门看去,喊了沈砚一声,他才抬头。
“公子,公子,有人来了……”
沈砚在小仆喊声中抬眼,瞧见沈兰儿,登时从暖炉旁起身。
他急切地往屋门处走,步伐踉跄不已,面色满是惊喜。
待到行至门口,面上神色,却突地一滞,瞬时空白了。
“怎么……怎么只有你……囡囡呢……她……她呢……”
囡囡,是说他的女儿,
她,是说他旧日的妻子。
只是如今身份天差地别,他同她隔着万千鸿沟,连喊一声她的名字,都不能。
沈兰儿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拉着他的手腕,往屋里走去。
几乎是拽着,把他拉回了里屋。
沈砚被她扯到里头去,那张生来就俊俏的脸,惨白的,没有血色,像鬼一样。
喃喃自语:“我都要死了,我都要死了,她连这最后一面,都不肯让女儿见我吗,我才是囡囡的父亲啊,我才是她血脉相连的爹爹啊……”
沈兰儿听他话越说越过,唯恐这些话传进宫里惹怒当今圣上。
急切的拉着他的腕子,唇瓣快速地朝他说着。
‘不是,不是她,她不知道,是囡囡,她……她说……总之,她知道了当年在扬州你同云乔的旧事,她不愿意认你。’
沈砚看明白了她的唇语,仰面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又是一阵猛咳。
磕的都带出血色来。
他捂着自己的口,血从指缝里渗出。
抬眼看着窗外的江南雪色,和那株,他再也没有看到花开的桃枝。
“我听说,她做皇后了是吗?真好,真好。”
裹着血色的话,在一阵阵的咳声中道出。
沈兰儿听得心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