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温度,确定能入口后,往云乔口边送。
云乔泪眼盈睫,迷蒙中看着眼前人,听着耳边话。
是吗?
喝了药就不会像阿娘一样。
喝了药就能无忧无虑。
喝了药就永远是十三岁快活的小女娘。
可这些,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是她自己想要的吗?
是她真正想过的人生吗?
是她自己的选择吗?
不!不是的!不是!
云乔喉间滚动,浑身颤抖,哽咽中抬眼。
看清了眼前人是她的二哥,不是她梦里要找的人。
“二哥,我不是十三岁,也永远回不了十三岁。
无忧无虑?那是美梦而已,是虚妄幻镜而已。
你凭什么以为那就是我想要的?又凭什么觉得,你可以替我做决定?
你了解我吗?你不了解。
我十三岁前你在哪里?我不想嫁人时求你带我走时,你在哪里?我哭着跑回云家,说我要和沈砚和离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你和娘亲口口声声说愧对于我,要弥补我,要补偿我,要对我好……可是二哥,十三岁的我需要,十五岁的我需要……二十五的我,还会需要吗?
你高估你自己了,也高估母亲了。
你们在我心里,从来都没有那么重要,更没有资格决定我的往后余生。”
乔玄光从未见过云乔的这一面,无声捏紧了药碗边沿。
他在犹豫,在沉默。
而云乔,没有给他犹豫的机会,扬声便打翻了药碗。
汤药被砸在乔玄光身上,染污他衣裳。
药碗砰的坠地,摇摇晃晃地在地上转了又转。
云乔拉开被衾,推开挡在身前的乔玄光。
只着罗袜踏在地上,疾步往屋外走。
她衣裳都被梦境中生出的冷汗浸湿,一到屋门口,便被冷风冻得浑身发冷。
却步履未停。
守在门外的小太监着急忙慌地瞧她,一时愣了下,只觉这位娘娘,似是有几分不同,又好似,还是那个人。
就在小太监发愣时,云乔已经推开了隔壁的卧房门。
客栈冰冷的地砖上,躺着个浑身被痛出的冷汗浸得湿透的郎君。
他蜷缩在地上,襟口处是咳出的血污,往日一尘不染的郎君,此刻身上满是地砖上的脏污尘灰,是云乔从未见他有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