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如实同这人说了那药应是何物,也告诉了他萧璟眼下的情况,估摸着还得一阵才能醒来。
那护卫统领颔首应下,才又回到膳房外。
“盯紧了,药若是要送,让她去送,左右是一直喝的,再喝一日应也无妨,这药喝不喝更轮不到咱们做主。”
何况依着这人的揣测,许是自家主子和那位乔将军,一样不想云娘娘想起旧事。
下头人又问:“那乔将军呢?主子说过他若来了,不必拦阻,如今他人已在里头,后头如何安排,主子可以吩咐?”
统领闻言沉吟片刻才道:“先盯着,若是他要带娘娘走,自是不行,拖着他便是,到时主子那边自有吩咐。”
一刻钟后,药热好了。
秋儿捧着药往客栈卧房送去。
此时,客栈卧房里,云乔睡梦中,依旧神情痛苦。
一幕又一幕,折磨着她,塑造过她,也碾碎过她。
西北边塞原野上,尸山血海里满身是血的郎君抱着她小心翼翼,一点血污也不忍让她沾上。
扬州绣楼闺房中,大红喜色锁着的少女困在阁楼上,哭着不肯嫁,却等不到当初教她自在从心的少年郎。
她找啊找,走啊走,却日复一日年复一复地被困在原地,困在那待嫁的绣楼里,困在那为人妇的深宅中,困在腐朽枯木一样的人生里。
哭与笑,都不得畅快,也不由自主。
“啊!”
一声压抑中,逼近歇斯底里的痛喊。
那榻上昏睡的女娘,猛地起身。
她眼前迷蒙,都是泪水,坐在床榻寝被中痛哭,哭音里是数不尽的哀恸。
乔玄光立刻近前,抬手轻拍她背脊。
云乔下意识抬眼,隔着泪眼朦胧看不清眼前人。
却低低呢喃了句:“哥哥……”
守在她身侧的乔玄光听到这声呢喃,应声道:“我在呢。”
话音入耳,云乔却在眼泪的碎光中猛地摇头。
“不……”不是。
她只是摇头,她只是说着不。
乔玄光不解其意,恰好秋儿端着药推门入内,他抬眼瞧见,便招手示意人把药送来。
“莫哭了,喝了药就好了,喝了药,就不会像阿娘那样被困住了,喝了药,你就一直无忧无虑地在哥哥身边,还是小时候你十三岁刚到江南那会跳下马车的小姑娘……”
他说着话,从秋儿手中接过药,略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