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三回头地往西边走去,杨景则转身回了自己的住处。
下午,阳光斜斜地照在承平坊的街道上,给冰冷的青石板镀上了一层暖意。
杨景朝着孙氏武馆的方向走去,心里还在盘算着三日后黑风谷之行的细节。
快到武馆门口时,他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在武馆斜对面的巷口,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布尔玛车。
杨景眉头微微一皱,他每日往返武馆,这条街闭着眼睛都能走完,却从未见过这辆马车在这里停留过。
因飞马盗的事,他心里本就多了几分警剔,此刻见这陌生马车停在武馆附近,不由得疑窦丛生。
难道————是飞马盗的人在这儿盯着孙氏武馆的动静?
他不动声色地放缓脚步,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马车,眼角的馀光却紧紧锁定着车厢。
只见车帘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条极细的缝隙,缝隙后面,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轮廓,正朝着孙氏武馆的方向眺望,一动不动,显然是在观察着什么。
杨景的心沉了沉,愈发确定自己的猜测。
这马车里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飞马盗的眼线。
他们果然忌惮师父孙庸,派人摸到武馆附近监视,怕是在提防武馆出手干预。
他没有贸然上前,甚至连眼神都没多做停留,脚步如常地往前走。
飞马盗本就是亡命之徒,如今刘师兄还在他们手里,若是打草惊蛇,把对方惹急了,以那些人的狠辣性子,很可能直接撕票泄愤。
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被拿捏着软肋,终究是被动。
杨景目不斜视地走进武馆大门,直到踏上前院的青石板,才微微松了口气。
他走到场边,活动了一下手脚,开始演练崩山拳。
拳风呼啸,内劲在经脉中流转,可他的心思却没能完全集中在拳术上,方才那辆马车的影子总在脑海里盘旋。
一拳挥出,打在旁边的木桩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杨景收拳而立,望着木桩上凹陷的拳印,暗自庆幸,还好没把这事告诉师父。
飞马盗连武馆门口都敢盯梢,其它那些暗处的眼线真不知还有多少,若是真让对方察觉到武馆有意插手,恐怕四师兄就危险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杂念。
当务之急,是抓紧时间提升状态,确保三日后能应对变故。
至于这马车里的眼线————暂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