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瀚脸色也微变。
他整日耳濡目染,见多识广,当然清楚神僧意味着什么。
少林寺三大宗师,居然来了一尊?
不过想到那一位,他又瞬间冷静下来。
要不别带去文殊院,直接带去他舍友如今居住的僧舍吧————
到时候看你这位少林神僧,还能不能那么狂!
旁边的落第生本来可以另寻知客僧,但见此一幕,却擡手捋了捋颌下三缕长须,缓缓道:「这位小师父,佛门首重因果,你此刻强闯在先,恐已犯了求不得」之苦,难怪今日运势不佳!」
罗汉堂僧人变色:「你说什么?」
「小生虽不才,却也略通易理。」
落第生道:「小师父今日印堂隐有青气,山根微陷,此乃冲煞」之相,若执意逆势而行,恐有折戟之危。」
罗汉堂僧人冷冷地道:「哪里来的算命先生,糊弄愚民便也罢了,敢来骗我?
」
「小师父不信,那小生再算一算!」
落地生抚须微笑,三枚铜钱忽自袖中跃出,在指间翻飞如蝶。
掌心相合时,铜钱叮当作响,待得展开,卦象已定。
「瞧!」
他的语气愈发笃定:「此乃离上坎下」之象。」
「火在水上,未济之卦,火势虽盛,遇水则熄。」
「阁下此行,正如烈火焚林,看似气势汹汹,实则根基不稳,若强求一时之胜,反遭反噬。」
「小师父可否让我看一看你的手掌?」
罗汉堂僧人本来听得大为恼怒,但看着对方专注的眼神,竟鬼使神差地摊开手掌,咬着牙道:「如何?」
「啧啧!」
落地生微微摇头:「掌中断纹,主遇强阻,今日若动手,必逢克星,轻则颜面折损,重则筋骨暗伤啊!」
「你!!」
罗汉堂僧人脸色铁青,心里却又流露出一丝动摇,下意识地看了看那巍峨耸立的连绵殿宇一眼。
莫非————
「恒林回来!」
释永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那高大伟岸的身影已然迈步而入,淡淡地道:「既然不愿领路,贫僧唯有失礼,自行入寺了。」
他朝着大相国寺里面走去。
相比起越往深处守备越森严的少林寺,大相国寺除了几处院落外,其余的都是直进直出,香客甚至能入后院,去欣赏汴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