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寒松露出敬佩之色:「贵帮大义!乔少帮主更是深明大义,来,取好酒来,我们遥敬他一杯!」
这话乍听起来,好似那位少帮主慷慨就义在边关一样,偏偏又无可指摘。
彭长老既感到有些痛快,心中又有些忌惮:这张寒松剑道天赋不过尔尔,却长于经营,谢无忌如此急切地借副门主折损的机会扶他上位,倒是果断—一这般人物执掌铁剑门,假以时日,京东路的那些肥缺,怕是我丐帮再也染指不得了!」
哼!一群臭要饭的,早该滚出我山东大地了!」
张寒松感受到了那股忌惮,猜到对方在想什么,心中却没觉得多么痛快。
平心而论,他其实不喜欢长于经营的评价。
哪怕师父谢无忌再三强调,门主不一定要是门派的最强者,却一定要是最擅于管理经营之人。
正如身为门主的谢无忌,与一心习剑的宗师燕藏锋,取长补短,共同振兴铁剑门那样。
但身为武者,谁又不希望成为真正的强者呢?
张寒松其实更羡慕,潇湘阁的少阁主。
「天南四绝,烟雨阁主」楚辞袖,踏入武道宗师的那一日,直接成为宗门少宗主,万众一心,无不敬服。
而非自己这样,借着副门主叶沧浪被「钟馗」掳走,宗门职位空缺,师父施展权谋手段,推他提前上位。
不过人终究要找准自己的定位,张寒松就只是念头转了转,最终还是脚踏实地,开始了合纵连横:「彭长老可听说玄阴子之事?」
「自是听说。」
彭长老点了点头,不咸不淡地道:「没想到此人还敢在京师停留。」
张寒松露出悲痛:「当年我铁剑门折了十二位前辈————七师叔最是疼我,出征前还答应要教我寒梅九式————」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带出了哭腔:「整整二十年,七婶每到清明,就抱着未亡人的白衣坐在山门口,眼睛都快哭瞎了!」
突然一掌拍在案上,茶盏震得叮当作响。
他的眼神陡然锐利:「绝不能再让这个贼凶逍遥法外,若是能亲手剜出这恶贼的心肝,看看里头究竟藏了多少冤魂的下落,才能告慰我师门前辈的在天之灵!」
凭你也配?那可是宗师!」
彭长老看着他表演,脸上倒也爬上悲痛,却不附和:「我丐帮当然也想出人出力,可如今西北大乱,我帮中弟子赶赴前线,恐无力计较当年的事情了啊!」
真不计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