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摆得满满当当,窗台上的那盆绿萝也被人浇过水,叶子绿油油的。
裴远戈扶着她走进卧室,让她在床上坐下,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妈,你歇会儿,有什么需要就叫我们。”
刘静接过水,点点头。
裴兆林跟在后面,脸上笑呵呵的,搓着手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嘴里念叨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家里没你,总觉得空落落的。”
刘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裴远戈站在一旁,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妈,小晚那边她这两天就要回东北了。我想着,咱们是不是该给她准备点东西带回去?她救了您,这份情咱们得记着。”
刘静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欣慰,这孩子,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可心是好的,“放心吧,我都准备好了。”
裴兆林听见妻子说的那几样东西,心里抽了一下。
霞飞路那间带库房的老宅,是裴家祖上传下来的,地段好,房子老,但胜在位置金贵,光那间库房里存着的药材就值不少钱,还有银行保险柜里的那套赤金镶翠的“杏林春暖”十二件头面,那是裴家当年发家的时候,老祖宗特地请匠人打的,一套十二件,件件精致,传了几代,从来都是只给长房媳妇的。
这两样东西,刘静之前在东北的时候就跟他说好了,要留给沈晚。
他当时是不太乐意的,那丫头连声爸都不肯叫,看他的眼神跟看陌生人似的,可刘静那脾气他清楚,认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他拗不过,只能点头。
可现在,裴兆林心里忽然没那么难受了。
那丫头的本事,他是亲眼见过的。
刘静那病,他治了几个月,一点起色没有,眼睁睁看着她往下垮。
沈晚来了才几天,针灸推拿药膳一套下来,人就能走着出院了,那针法,那手法,那对药性的了解,比他这个行医几十年的老家伙都强。
他心里其实早就服了,这丫头,虽然没给过他好脸色,可那是他欠她的。换做是他,从小被扔到那种地方,受那些苦,他也不乐意认什么亲生父母。
可她不认归不认,该出手的时候还是出手了。
刘静这条命,是她救的。
裴兆林叹了口气,看向刘静,语气软了下来:“给就给吧,本来就是该给她的,那丫头比我强多了。”
裴远戈有些好奇地问:“妈,您说的是什么?”
刘静靠在床头,语气平静:“霞飞路

